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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狄的事，”
她忽然开口，声音已恢复平静，“我会让朔方城调拨一批粮食和药材，以赈灾名义送过去。
但数量有限，只够你们撑过这个冬天。”
苏云絮没有应声。
“开春后，乌维必有动作。
你需要在圣山站稳脚跟，至少要有五百可战之兵。”
萧令珩继续说，像在布置任务，“山鬼营的人可以扩充，但必须严格筛选。
那个月灼可用，但要防着她野心太大。
莫度稳重，可掌兵。”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向苏云絮：
“我会派两个镜湖的人过去，帮你打理内政，训练新兵。
他们只听从你的命令，但每月会向我汇报一次进展。”
苏云絮终于抬起眼，看着她：“监视？”
“保护。”
萧令珩纠正，“也是提醒——提醒你，你背后站着谁。”
她走到褥子边，蹲下身，伸手拨开苏云絮额前汗湿的发丝。
动作竟有几分罕见的温柔。
“苏云絮，”
她低声说，凤眸深深望进她眼里，“你可以是赤狄的王女，可以带领你的族人。
但记住——”
指尖抚过苏云絮肩后的胎记。
“你的命，你的本事，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所以，别想着飞走。”
她站起身，披上自己的披风。
“开春后，我会再来。
到时候，我要看到一支像样的赤狄军队，看到你在圣山真正的掌控力。”
说完，她转身朝屋外走去。
“殿下。”
苏云絮忽然开口。
萧令珩停步，没有回头。
“…为什么？”
苏云絮的声音很轻，带着未散的哭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令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云絮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听见那个清冷的声音，在风中飘来，轻得像叹息：
“因为除了我，没人有资格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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