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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足为虑。”
惊蛰走到妹妹身边，声音压得更低，“重要的是那位王女。
你刚才注意到了吗？殿下那柄刀，她接过去时，指尖在刀鞘上摩挲了三下。”
谷雨动作微顿：“三下？”
“像是一种习惯性动作。”
惊蛰眼中闪过思索，“而且，她看殿下那封信时，虽然表情控制得很好，但呼吸频率变了。”
作为镜湖最顶尖的人员之一，惊蛰能从最细微的反应中读出情绪。
刚才苏云絮拆信、读信、放信的整个过程，她都在观察。
“她对殿下，”
谷雨总结道，“感情复杂。”
“这对我们是好事。”
惊蛰淡淡道，“有牵挂，就有软肋。
有软肋，就容易预测，容易控制。”
谷雨看向姐姐，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差异：惊蛰的眼神更沉静，像深潭；谷雨的眼神更锐利，像出鞘的刀。
“但殿下给我们的命令是‘协助’，不是‘控制’。”
谷雨提醒。
“我知道。”
惊蛰望向洞外，那里传来赤狄族人劳作、交谈的声音，“所以这一年，我们会认真协助。
至于一年之后……”
她没有说完。
但谷雨明白。
一年之后，契约期满。
到那时，赤狄是会成为长公主府可靠的盟友，还是会成为需要拔除的隐患，取决于这位王女的选择。
也取决于，她与殿下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最终会绷紧，还是断裂。
与此同时，议事厅里。
苏云絮独自坐着，手里握着那柄短刀。
刀鞘上的“珩”
字在掌心留下细微的凹凸感。
她闭上眼，仿佛能透过这个字，触碰到萧令珩握刀时指尖的温度。
“殿下……”
她无声低语。
送这把刀来，是什么意思？是提醒她，还是……真的担心她在北疆没有防身利刃？
片刻后她自嘲的笑了笑，有些想法不该有。
苏云絮将短刀放在石桌上，发出“嗒”
的一声轻响。
然后，她铺开纸笔，开始书写今日的观察记录。
“三月十一，镜湖惊蛰、谷雨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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