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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维，你让他们在前线送死，自己嫡系却躲在后面。”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就是你的为王之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各部族战士：“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本宫以永乐长公主之名承诺，凡放下兵器者，皆可领敕令，平安归家。”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黑石部队伍中，一名须发泛白老兵忽然扔下了手中的刀。
“当啷”
一声，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
“不准退！
不准退！”
乌维怒吼，“后退者斩！”
金狼卫挥刀砍向逃兵，但逃跑的人越来越多，阵型大乱。
城头上，苏云絮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眶发热。
视线死死锁着那匹白马，锁着马背上那人从容勒缰的侧影。
她用力眨了下眼，试图逼退那不合时宜的潮气，喉头像是被什么热胀的东西哽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苏云絮望着城下瞬息逆转的局势，心底那根紧绷至极限的弦，骤然一松，随之涌上的，是一种近乎叹息的灼热叹服。
不愧是您啊，殿下。
用一道敕令，用几句话，就瓦解了乌维苦心经营的联军。
“开城门。”
苏云絮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清冽如泉，“赤狄全军，随我出城，迎永乐长公主入城！”
城门缓缓打开。
赤狄骑兵如洪流般涌出，护在两侧，筑起一道屏障。
萧令珩回头，看着那个策马向自己奔来的身影。
晨曦中，苏云絮一身染血的皮甲，长发在风中飞扬，脸上有烟尘有血迹，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
两人在乱军阵前相遇。
“殿下，”
苏云絮勒住马，声音微颤，“您不该来……”
“本宫该来。”
萧令珩看着她，凤眸深处有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再不来，某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雀儿，真要被人炖了。”
这话说得刻薄，可苏云絮却听出了其中深藏的担忧与后怕。
她忽然笑了，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色：“那殿下……是来救雀儿的？”
萧令珩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甚至刻意避开了苏云絮含笑的、水光潋滟的眼睛，转向不远处的战场残痕。
那截从玄铁护颈中露出的、冷白如玉的耳廓，却漫上了一层异常清晰的绯色。
“是来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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