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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珩的唇微微退开，却未远离，仍似有若无地贴着苏云絮被润泽得嫣红肿胀的下唇。
两人的气息凌乱地交织在一起，温热地拂过彼此的脸颊。
苏云絮的手还环在她的腰际，她能感觉到对方胸腔内同样失控的心跳，正透过薄薄的衣料，与自己的共振。
就在这片旖旎未散的寂静里，萧令珩慢慢阖上了眼。
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而脆弱的阴影。
“苏云絮，”
声音轻得如同呓语，几乎要被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吞噬，“本宫有时候会想……”
她顿住了，像在寻找最准确的词句。
那握住苏云絮手腕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带来微微的疼。
“当初将你从猎场带回去，”
她终于说下去，每个字都吐得缓慢而清晰，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究竟是对，还是错。”
苏云絮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微微僵住。
“若你只是个寻常女子，或许不必经历这些。”
萧令珩睁开眼，凤眸深处是她极少流露的迷茫，“不必双手染血，不必在权谋中挣扎，不必……一次次站在生死边缘。”
“殿下，”
苏云絮向前一步，拉近最后一点距离，让自己完全落入对方的气息笼罩中，“我不后悔。”
她语气坚定，眼神清澈：“若无殿下，我或许早已死在李员外手中，或是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苟延残喘。
是殿下救了我，教我本事，让我知道，我也可以，站着活。”
“这条路，也是我自己选的。
鲜血、权谋、生死，都是我该承担的代价。”
她顿了顿，声音柔下来，“而能遇见殿下，是这条路上，最好的馈赠。”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响，和彼此交织，逐渐同步的呼吸。
萧令珩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与眷恋，心底那层冰封的硬壳，终于裂开一道细缝。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声音低哑，“你的命，是本宫给的馈赠。
所以，好好留着。”
“嗯。
殿下记得吗，”
苏云絮应着，眼角有些湿润，“待北疆定，与君同归。”
萧令珩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拥抱很紧，紧到苏云絮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她将脸埋进萧令珩的肩窝，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上。
窗外，夜色已深，繁星渐起。
狼居胥城内，伤兵的呻吟低了下去，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而沉稳。
远方的草原一片沉寂，仿佛白日的厮杀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乌维不会善罢甘休，敕令带来的影响将如涟漪扩散，赤狄内部需要整合，与大夏的关系也需重新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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