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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珩走到墙边悬挂的北疆地图前，“乌维一直强行镇压各部，看似局面稳固，实则埋下了很多仇恨的种子。
黑石部、白河部、苍鹰部……这些部落如今敢怒不敢言，正是我们可以拉拢的对象。”
“刀架在脖子上的忠心，一文不值。”
萧令珩冷笑，“本宫已让罗成的人，暗中接触这几部中与首领有隙的实权人物。
敕令是明路，私下许诺支持他们取代现有首领、甚至将来自治，是暗路。”
苏云絮听得心惊。
这才是真正的权谋。
不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不是意气用事的冲杀。
而是更幽微、更致命的东西。
洞悉人心最深处的裂隙，将他人埋藏的怨恨与私欲，淬炼成自己手中无形的利刃。
“那圣山那边……”
她想起莫度。
“莫度做得不错。”
萧令珩点头，“山鬼营烧了乌维的备用粮草，等于掐住了他长期围困的咽喉。
乌维下次再来，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就得从更远的地方调粮，耗时耗力，也更容易露出破绽。”
她顿了顿，看向苏云絮：“莫度派人传信，圣山已集结了近八百可战之兵，其中不少是听闻你拿下狼居胥后，从各地投奔而来的赤狄遗民。
他问，是否需要分兵来援。”
苏云絮沉吟片刻，摇头：“圣山是我们的根本，不能动。
告诉莫度，固守圣山，同时派小股精锐，配合萨仁在草原活动，继续袭扰乌维的粮道和小股部队，让他不得安宁。”
决策干脆利落，已有了统帅的气度。
萧令珩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又道：“还有一事。
大夏的敕令已出，你我之间的‘盟约’，也需要有个说法，给朝廷，给北疆各部，也给……赤狄内部一个交代。”
这话说得委婉，但苏云絮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赤狄王女与大夏长公主走得太近，难免惹人猜疑。
是依附？是利用？还是别的什么？
“殿下希望是什么说法？”
她抬头，直视萧令珩。
萧令珩与她对视，凤眸深邃：“现如今，本宫需要赤狄在北疆牵制乌维，赤狄需要大夏的认可与支持。
明面上，这是各取所需的同盟。
至于私下……”
她走近，指尖抬起苏云絮的下巴。
“私下如何，是你我之间的事。”
声音压得极低，像贴着耳廓擦过的羽尖，带着独属于萧令珩的、冷静而强势的气息。
苏云絮没有推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她的指尖上。
“殿下，”
她微笑，“明面上，赤狄愿与大夏结盟，共抗乌维。
私下里……苏云絮永远是殿下的云絮。”
苏云絮一触即离，抬起头，目光依旧清澈地看着她，唇角却漾开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弧度，快得仿佛错觉。
萧令珩迅速收回了手，指尖蜷缩进掌心。
她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起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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