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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絮迎上他的目光：“大汗说得是。
盟约靠的是利害，不是情分。
它能撑多久，得看共同的利害能撑多久，也得看……撕了它要付多大代价。
我能做的，就是让这代价，大到任谁想撕，都得掂量掂量。”
这话说得坦荡，也冷得实在。
乌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神色，辨不清是欣赏还是旁的什么。
“好。”
他举碗，“那便为这‘代价’，饮一碗。”
苏云絮亦举碗。
两人隔空示意，各自饮尽。
奶酒微酸，带着草原那股粗粝的劲道。
接风宴并未久续。
该递的话递完，明日如何呼应也大致敲定，乌维便起身告辞。
苏云絮送至殿门。
“明日场上，望大汗一切顺利。”
乌维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王女亦当珍重。
这狼居胥，如今是风口浪尖。”
说罢，他披上披风，带托雷等人，在莫度陪同下，没入渐浓的夜色。
苏云絮独立殿门，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良久，她轻声对身后莫度道：“告诉月灼和惊蛰，今夜是关键，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大会开始前，我不希望出任何事。”
“是。”
莫度领命，快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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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狼居胥城内某处
几个分属不同小部落的年轻人，聚在一顶不起眼的帐篷里，低声说着话。
面前摆着劣质奶酒，脸上带着白日劳累后的倦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听说了吗？狄戎王帐那边，有人私下抱怨，说大汗这次来，其实是怕了赤狄和南边的大夏，要割地求和呢！”
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年轻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嗓子。
“我也听我们百夫长嘀咕，说赤狄王女和乌维早私下谈妥了，草原往后怎么分，都由他俩说了算，咱们这些小部落，就是砧板上的肉。”
另一个瘦削些的接话。
“那明儿的‘共约’，不就是走个过场？哄咱们听话的？”
第三人语气里带了不满。
“谁知道呢……不过我表哥在赤狄那边帮工，悄悄跟我说，他们查得可严了，连喝的水都要验，像是怕有人下毒……”
雀斑脸声音压得更低。
“这么紧？难道真有人要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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