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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萨迦母亲服了药,病情得以暂缓。
傅言所赠银钱,足够母亲一月药资。
这份恩情,萨迦不敢忘,暗暗立誓,若再得见恩人,必以死相报。
萨迦为救母亲,不再行险,决意做工攒取药资。
只是萨迦年仅八岁,上京不许雇佣稚子,他寻活之路屡屡碰壁,处处艰难。
萨迦未曾放弃,终有一家面馆,一位慈和阿婆收留了他。
每日予他十文钱,且管三餐。
母亲药资需二十文,萨迦劳作两日,方可为母亲抓一次药。
做工之时,萨迦方知,那日救他之人,乃是北地傅氏小公子傅言。
面馆距傅府不远,只是傅言甚少出门,萨迦便在馆中远远望着傅言读书弹琴模样,时常艳羡,若自己出身名门望族,该有多好。
这般安稳日子,萨迦过了两年。
两年间,母亲病情渐愈。
萨迦不敢惊扰傅言,他身份低微,恐忍污了公子清目。
彼时的萨迦又生一念,愿自己勤勉自强,有朝一日,能站到傅言身侧,护他周全。
傅言与母亲,是年幼萨迦活下去的念想。
萨迦十岁这年,父亲生意突然有了起色,一家人迁入稍大的院落,连带着还有父亲的亲眷。
只是父亲依旧对他与母亲不闻不问,母亲的病,也未曾放在心上。
萨迦依旧在面馆做工,日夜不辍,从未缺席。
直至一日,萨迦携药欣喜归家,所见一幕,令他终生难忘。
院落被大火吞没。
萨迦僵在原地,不顾手中药材,拼力冲入火海,循着未燃尽之处寻到母亲房间。
母亲已被烟尘呛得奄奄一息,萨迦想要背起母亲逃离,母亲明明瘦骨嶙峋,他却怎么也背不动。
他哭喊着唤母亲起身,终究无用。
母亲用尽最后气力,推了推萨迦,哽咽道:“快走,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母亲再无气息。
萨迦痛哭失声,恨自己孱弱无力,若再强健些,是不是能带母亲逃出火海。
他抱着母亲痛哭,房梁轰然坍塌的一瞬,他看见傅言与傅因鸣立在远处,冷眼旁观。
他死死盯着傅言,想问他为何不救自己家人,带着这执念,逃离了火海。
他欲寻傅言,却被傅府管家拒之门外,日复一日,皆是如此。
直至他再去面馆寻阿婆,阿婆见了他,竟生出惧意,她告知萨迦,萨家得罪了傅氏,他不可再留上京。
阿婆给了他些许银两,催他速速离去。
不过十岁孩童,能去往何处?萨迦漫无目的行走,忽被人蒙住双眼,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已被卖往挪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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