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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走一边摘眼镜，把金属细框换成了无框——苏云锦注意到，她的包里至少有三个眼镜盒。
“宋律师。”
苏云锦叫了一声。
宋知予停下脚步，回头。
看到苏云锦的那一刻，她的表情有零点几秒的变化。
说不清是什么——不是惊讶，不是惊喜，更像是……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那张脸又恢复了平静。
“苏总。”
宋知予走过来，“你怎么在这？”
“旁听。”
“旁听什么？”
“旁听你怎么把人说到闭嘴。”
苏云锦说。
宋知予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但很快被收起来了。
“何知南说你把合同送过去了。”
宋知予说。
“收到了。
还有你夹在里面的便签。”
宋知予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我随手写的。”
她说。
“我知道。
但你随手写的东西，比有些人认真写的都清楚。”
宋知予没接话。
她把文件包换到另一只手上，看了一眼手表。
“你吃饭了吗？”
苏云锦问。
宋知予抬起头。
“没有。”
“我也没吃。
一起？”
宋知予沉默了。
苏云锦看得出她在犹豫。
“苏总，”
宋知予说，“我们是并购案的对家。
一起吃饭，被别人看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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