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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青被这气场震的软了膝盖跪下来，啼道：“而且奴婢们看到，姑娘刚落水的时候想抓住二小姐的船桨，却反被二小姐推了出去。”
柏百的确两手空空。
一支桨在湖上，随着浪花翻荡。
搜救船只将孤舟包围了起来，几个身强体健的嬷嬷把柏韫捞小鸡仔一样捞上来，柳嬷嬷看了一眼踉跄着倒在船里的柏百，也把人接到了大船上。
上岸后，桦青赶忙从嬷嬷手中接过柏韫，刚裹上的毯子都湿透了，“姑娘你冷不冷？呜呜呜我再也不偷懒了我要跟着你。”
青丝缠乱在柏韫脸侧，口脂尽数掉了，面色看着叫人心疼，“咳咳——”
柏韫差点被这丫头逗笑，佯作咳嗽呛水背了过去。
“啪——”
一声，齐荣霜直接给了柏百一耳光。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除了柳嬷嬷和柏韫，其余人都低下头不敢再看。
“祖母……”
柏百不可置信的把眼神从柏韫身上移开，看着强压怒气的齐荣霜。
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疼痛，不自觉颤着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
“你还知道我是你祖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满腹委屈一下涌出来，柏百口不择言的喊道：“我做什么了？祖母明明我才是在柏府生活了十几年的大小姐，为什么您要偏心她！
明明破坏一切的都是她，为什么都怪我！”
齐荣霜彻底失望了，手里的拐杖锤着地面登的一响：“让你跟着钱氏是错了，你现在就给我回府！
去祠堂跪着！
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来！”
在柏园待了还没有两个时辰，三架马车便已回程。
柏韫也回了落荷轩，洗漱后正躺在床上。
柳嬷嬷从祠堂赶过来：“今日惊着姑娘了，午膳都没来得及吃，老夫人叫煲了芋魁骨头汤，您喝了睡一觉吧。”
“好，我没有怎么，让祖母也多喝点。”
柏韫精神看上去还好，柳嬷嬷放下心来退了出去。
听得院中冯得宝还未走，“冯大夫，我们姑娘身体怎么样？”
冯得宝提着药箱温吞答：“大小姐一切安好，午间温度高，湿水不易感冒，加上之前老夫一直悉心调养，没出过岔子，稍微躺躺即可。”
“多亏冯大夫了，大夫请随我来领赏。”
聪明，不多话；顺意，有价值。
她祖母齐荣霜喜欢的人都这样。
霜华堂里，齐荣霜握拳抵着胸口，适才柏韫在水里挣扎的模样叫她心悸，失去儿子的痛楚再一次扎入五脏六腑，带来长久的阵痛，吞心挠肝。
她怎么会有柏百这样不懂事的孙女！
想的倒是好啊，跟着去柏园，要去摘莲蓬，还把一条船上的姐姐推下水，竟是个谋算杀人的了！
一双久经事态的眼睛流下泪来……死的是她的亲骨肉，是她最疼爱的儿子。
时间随着这滴泪，忆起当初她初为人母的时候，那几年柏松正在升官的裉节上，她照料两个儿子劳心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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