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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飞把筷子放在桌上，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审视。
“救不了。
已经被汲血的人，活不过三天。
就算救出来，体内已经被血煞腐蚀得千疮百孔，神仙难救。”
她重复了一遍今天在照天电光中看到的景象，然后说，“但可以阻止他们害更多人。”
青芽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师傅，怎么做？”
“端掉赵家。”
洛小飞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洛九龄没有反对，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七星夺血阵的事，查清楚了？”
“还没查清。
但快了。”
洛小飞端起饭碗继续吃饭，像是在用咀嚼的动作帮助思考。
一碗饭见了底，她才放下碗，说：“九龄爷爷，您说过血衣楼有一种阵法，以多人为阵眼，可以献祭一城生灵。
阵眼一般有几个？”
“七个。”
洛九龄不假思索，“七星夺血阵。
七个筑基修士为阵眼，分布在城中七个方位，彼此感应。
阵成之日，七个阵眼同时激活，阵中所有生灵的鲜血都会被瞬间抽干，化作血灵力汇聚到主阵者手中。
这个阵法的经典案例就是——一夜之间屠灭一座城池，不留一个活口。”
“七个阵眼，七个筑基修士。”
洛小飞重复了一遍，心里有了大致轮廓，“那这七个阵眼，平时需要维持吗？”
“需要。
每个阵眼都必须持续吸收生人气血来维持活性，否则阵眼会枯萎失效。
所以阵眼位置通常都会设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市场、衙门、学堂、寺庙——方便持续汲取人气。”
洛小飞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站起身来，在饭堂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停下，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小禾，你今天早上听到的那些哭声和笑声，还能再听到吗？”
小禾放下筷子，闭上眼，额头的旋风印记开始转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还在。
而且比早上更多了。
好像...人变多了。”
洛小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当晚，她独自坐在正殿的蒲团上，闭目内视识海。
雷部诸神图安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四大基础气象神的神位一如往常地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但这一次，她没有去感应任何一位神祇，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神图本身。
“雷罚。”
这两个字落入识海，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雷部诸神图骤然展开了一部分她之前从未见过的区域。
那片区域原本是灰暗的迷雾，此刻迷雾缓缓消退，露出了一幅地图——苍澜城的详细地图，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都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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