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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比琅舟原先那副略长半寸，薄而不轻，边缘却收得极利，烛火与天边烟火一映，锋刃上竟浮起一层极幽的暗红，像沉在铁水里的火，压着不发，偏又叫人一眼就移不开。
琅舟呼吸微微一顿。
李相荀看着他，声音很低：“你的‘破晓’在商馆卷刃了。
这是我让北境最好的铁匠，掺了天外陨铁，重新给你打造的。”
风从观景台外掠过去，卷着远处酒气和烟火燃过的火药味。
琅舟没立刻伸手，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只低声问：“……给我的？”
“这里还有旁人么？”
李相荀笑了一下，“拿起来试试。”
琅舟这才伸出手，将那对双刃一一拿了起来。
入手的一瞬，他掌心便微微一沉。
确实重。
可那种重并不笨拙，反而像把力道全压进了刀骨里，沉稳，冷硬，锋意却比从前更盛。
琅舟腕间轻轻一翻，刃身发出一声极轻的铮鸣，像冬夜里裂开的冰。
他指尖顺着刀柄往下，忽然摸到一处极细微的凹痕。
琅舟垂眸看去。
那地方藏得极隐，刻在刀柄内侧的木纹里，不凑近几乎看不出来。
可他认得那一笔一划。
是个“荀”
字。
琅舟指尖一颤，握着刀的手都微微发紧，半晌才哑声道：“主上。”
李相荀像早知道他会看见，语气平平的：“兵器认主，总该有个记号。”
琅舟抬眼看他，眼底那点素来压得极深的情绪终于晃了一下：“比之前的重。”
“陨铁掺得足，当然重。”
李相荀走近一步，抬手覆上他握刀的手背，带着他的腕子轻轻一转，“不过你握得住。”
他贴得近，声音也近，落在耳边时像一层极薄的热意：“旁人用它，才是真的糟蹋。”
琅舟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手里的双刃像忽然比方才更沉了几分，沉得他心口都跟着发胀。
“属下……”
他顿了顿，像想说受不起，又觉得这话一出口，便是辜负了这一对刀，最后只低低道，“属下会好好用它。”
“不是叫你替我爱惜兵器。”
李相荀看着他，“是叫你握着它的时候就要想到我，所以要爱惜你自己。”
琅舟还未来得及接这句，天边骤然炸开一大片烟火。
金红色的焰火层层铺开，映亮半座城池，也照亮观景台这一方小小天地。
琅舟本能地抬头，下一瞬，身后便贴上一具温热结实的身体。
李相荀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的手臂环过琅舟腰侧，极自然地将人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呼吸落在耳后，带着一点酒意和清冽的沉香气。
琅舟背脊几乎是立刻绷住了，偏偏又没动，仍旧任他抱着，连手里的双刃都稳稳垂着，怕一不小心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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