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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盖着镇北王大印的文书,和一块被摩挲得极其圆润的同心玉佩。
琅舟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良民文书,是当年在黑风峡之前,我就给你准备好的。”
李相荀拿起那张文书,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空白的姓名栏,“那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等打完了仗,就把你从暗卫营那个鬼地方捞出来,让你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琅舟:“可惜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我把你忘了,你也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东西,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琅舟死死盯着那张文书,眼眶渐渐泛起了一圈微红。
他知道这张文书的存在,当年在李相荀的密室里,他亲眼看到过那本手札和这张文书。
那是李相荀在失忆前,留给他最深沉的爱意。
李相荀将文书塞进琅舟手里,随后又拿起了那块同心玉佩。
“至于这个,”
李相荀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本来是打算给我未来王妃的。”
他上前一步,将那块玉佩强行塞进琅舟另一只手里。
风雪在两人周围肆虐,李相荀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寒风,砸在琅舟的心口上。
“琅舟,山河已定。”
李相荀看着他,眼神深情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现在,该谈谈我们相守一生的事了。”
琅舟握着手里的文书和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将他从地狱里拉出来,教他怎么做一个人,教他怎么去爱,又把整个北境和自己的一颗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跪在地上、连痛都不敢呼出声的暗卫了。
琅舟没有下跪谢恩,也没有说那些恪守本分的废话。
他眼眶微红,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明艳的笑意。
他将手里的东西妥帖地收进怀里,然后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回抱住了他的神明。
“好。”
琅舟将脸埋在李相荀带着清冽气息的颈窝里,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相守一生,百年同穴。
你说的,不许反悔。”
李相荀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护在自己的鹤氅之下,低低地笑出了声。
“绝不反悔。”
漫天飞雪中,两道身影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
远处的城墙上,沈归荑靠在垛口旁,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大步走下了城楼。
北境的寒冬依旧凛冽,但属于他们的故事,终于在这极度的圆满与温情中,落下了最完美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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