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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街道上到处是翻倒的马车、燃烧后只剩骨架的木屋、堆积如山的垃圾和……尸体。
有些已经腐烂得只剩白骨，有些还新鲜着，身上满是啃咬的痕迹。
空气里的臭味浓得几乎能尝到，陆安然用布蒙住口鼻，还是觉得反胃。
这和丧尸围城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丧尸也臭，但也只是血腥味，腐肉味儿。
陆安然难以形容，这些鼠疫感染者身上脓包爆裂后，那些脓液是个什么味儿。
大概就是恶趣味的医学教授，去偷了50岁的单身体育老师穿了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套在咸鱼上后，丢进了高浓度福尔马林缸子里的大体老师的嘴里，又焖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味道吧。
陆安然越想，越想吐，刚准备yue一下释放压力……
“停下。”
沈无意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拉着她贴进旁边一堵残墙的阴影里。
陆安然没问为什么，只是顺着沈无意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老鼠。
不是几十只，不是几百只，是成千上万只。
它们聚在一起，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在月光下缓缓蠕动。
偶尔有几只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盏盏小小的血灯笼。
而在鼠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东西。
陆安然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才勉强辨认出来——那是一只变异老鼠，体型比一头成年公牛还大，浑身的毛都脱落了，露出溃烂的皮肤和沾着肉糜的森森白骨。
它趴在地上，周围的鼠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它，但过一会儿又像潮水一样退开，仿佛在朝拜它们的王。
以此反复好几次。
“……鼠后？”
陆安然用气声问。
沈无意摇头，也用气声回答：“不是。
鼠后比这大得多，这个……应该是鼠王之类的小boss。”
“而且鼠后不会离开她的洞穴，在她的老巢里，她有60%的减伤buff。”
她顿了顿，又说：“上一轮我们来这个广场的时候，没有这东西。”
陆安然心里一沉。
副本又提升难度了。
或者，这是司宇他们特地添加的东西……为了给晏诗阙提升实力？
两人正贴着墙根，眼神交流着，商量要不要去剿了这只小boss。
突然，陆安然的余光瞥见了远处有重重黑影在晃动。
她瞳孔骤缩。
转头看四周，全是一样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朝着她们聚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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