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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中也瞧着面色平静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太宰治，苦恼地挠了挠头。
半晌，他伸出手直接揉上太宰治的面颊，好似揉面团一般将其搓圆揉扁。
“你这是什么滑稽的表情，真是的……”
中原中也捏着太宰治的脸颊肉试图给他扯出一个正常的笑容。
只是被人为扭曲的皮肉混上本来就僵硬的表情，两下里一结合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太宰治默默接受中也的蹂躏，不反抗也没有言语，只是用一双鸢色眼眸静静地瞧着中也。
就这样静静的，沉沉地，仿佛要将中也刻尽眼中，让时光在此刻凝固。
中也无奈叹气，扯过太宰治的衣领让他与自己对视。
“之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那种丧气话。”
中也苦恼的挠了挠头发，瞧着太宰治欲言又止，但是瞧着太宰治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又下定了决心，“太宰我们结契吧。”
“或许言语难以表诉，行动有时造成失误。”
中也越说越顺畅，扯着太宰治的手越发用力，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肆意张扬，他用空闲的手点点心口，“但是……这里不会骗人，我们结契吧，血液与命运会成为链接心灵的锁链。”
“……所以别担心，我不会抛下你独自死去。”
中也粲然一笑，湛色的眼底划过一抹释然和坚定，“真的到那一日来临之时，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死亡，对于太宰治来说是极致私密的救赎，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特别存在。
纵然他现在已经决定努力活在常世中，但对死亡的渴求依旧没有停止。
虽然他一直说最大的愿望是与美人殉情，但实际上他从未想要与人分享死亡的命运。
可是……但中也说出共死宣言之时，他那颗冰冷的心脏猛烈跳动。
无尽的苦痛在血液中灼烧，极致的滚烫之下，太宰治笑了。
苦痛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无边的欣喜。
比任何人都要活的漫长而认真的猫咪，对他说出了赴死邀约。
——不！
应当说是永恒的约定才对。
他拉过中也的手掌，低头侧脸将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冰凉的面颊上，血液流动带来了温热气息，中心的动脉随着心脏起伏。
在这一刻太宰治仿佛要被这温热融化，心脏跳动的节奏也逐渐与中也同频，鼻尖萦绕着椿花的香气。
涎水疯狂地分泌，瞧着莹白的指尖，太宰治咬了上去。
此刻，那双冷静自持的眼睛充斥着异样的食欲。
中也难耐地抽回手指，瞧着指尖的齿痕，后知后觉间红了脸颊。
顷刻之间，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不过还未等他彻底屡清因果就被太宰治打断了思绪。
太宰治捧住中也的脸，眼神透露着偏执缱绻，以及掩藏颇深的温柔，“活下去吧，我会和你一起活下去，中也。”
中也睁大了眼睛。
向死之人宣告黎明——
他不可置信地听着太宰治的话语，他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能够从太宰口中听到活下去这种话，一时间极度的惊吓压盖了喜悦。
不过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在他们两个中间，那隐隐约约一直弥漫却没能被解读之物到底是什么。
——命运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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