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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凑近石膏面查验，接着又后退半步，站在常规观赏距离重新审视。
连续换了两个角度看，又用指尖触碰修复边缘~过渡处与原作结合得严密服帖，触感也没有丝毫差异。
即便用审计报表的严苛标准来看，这做工也无可挑剔。
他看着那座雕像看了很久，嘴唇微动。
还行两个字都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压了下去。
面对这样的结果，说还行确实昧良心。
他站直身体。
肖野已经着手收拾东西，工具清理干净后逐一归位，防尘布也收拢叠好，甚至连刚才落在地上的粉末都被他细心地捡起扔进了垃圾桶。
伴随着锁扣扣上的轻响，那种专注的状态随之解除。
眼前的人又恢复了先前那副随意的模样，拎起箱子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苏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冰箱拿了瓶冰水。
走回来时他的脚步有些沉，在距离肖野半米的地方停住，径直把水递了过去。
“拿着，喝吧。”
语气里满是惯常的生硬感。
肖野低头瞅瞅那瓶水，又抬头看了看苏御紧绷的脸色。
“谢啦。”
他伸手接过，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吞咽的动静在安静的客厅里十分清晰。
他放下水瓶抹掉嘴角的水渍，笑容又拉大了些。
苏御立刻移开视线，转头假装继续研究那座雕像。
基座石膏线条流畅，曾经破损的位置没有任何痕迹，甚至比刚买来时状态更好~手工打磨后留下的温润质感，远非机器翻模可比。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晚肖野说过的话。
“叔叔，你平时……平时凶巴巴的，其实也就是随口说说吧？”
这人凭借一双手，就能将破裂的物件修复至完美无缺。
那他之前画的什么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怪，究竟是随意涂鸦，还是看人也跟修这雕像一样准？
苏御贴着裤缝的指尖微微收紧，随后又逐渐放松。
他终究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但心里却第一次冒出了个奇怪的念头。
这个硬闯进自己生活的人，似乎……也没那么糟。
霸王条款
肖野把空瓶子随手搁在茶几上，拎起了工具箱。
“那叔叔，我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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