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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蒙影，茫茫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寂寥的空旷。
平措走在前面，李见山和德吉梅朵走在后面。
气温越来越低，她们挨在一起，彼此是对方的热源。
李见山把冲锋衣内胆翻出来穿在里面，拉紧了外套。
李见山抬头环视四周，极致的静谧，耳边只剩下了风声和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响，这是她此前的十九年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
德吉梅朵忽然凑过来，在她耳边道：“明天早上工作完了之后，你先不要走。”
“为什么？”
李见山抬起头来看她，德吉梅朵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和她说悄悄话，李见山的声音也莫名紧张起来。
德吉梅朵故弄玄虚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行吧。”
李见山哑然失笑，同意了。
突然，前面的平措停下了脚步。
李见山的脚步随之一顿。
“怎么了？”
李见山下意识道。
“你听。”
没等平措回答，德吉梅朵先一步开口了。
李见山仔细听了一阵，但什么都没听到。
“你听到了什么？”
李见山有点纳闷地问了一句。
德吉梅朵低笑了一声：“牛群。”
片刻之后，一声尖利的口哨忽然伴着风声而来，但那声响却并未被风声刮碎，而是极具穿透力地扎进人的耳膜。
下一秒，斜前方略隆起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随即又一声口哨声被风捎来。
那黑点正向她们移动而来，越来越快。
李见山终于看清了，那是个骑马的人。
马儿在草地上驰骋而过，四蹄狂奔，马背上的人随之上下起伏。
由于高度差，从李见山的角度看过去，巨大的灰蓝色天幕成了这一人一马的背景，在迷蒙的光影中产生了一种电影般的画面感。
那马上的人又吹了一声口哨，他似乎看见了前方的人，远远地冲她们挥了挥手。
平措也跟着吹了一声口哨，举起手来跟那人打招呼。
德吉梅朵的声音掺在隆隆的风声中：“快看，牦牛要过马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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