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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
元五行手中的五色巨剑第三次落下时，修罗族大军的阵纹彻底崩碎了。
血色的光芒像被打碎的镜子，碎片在虚空中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上都倒映着一个修罗族强者临死前的面孔。
那些碎片还没飘远就被五色光芒吞没，化为虚无。
元素掌控者一族的强者大军，从背后冲出，如同一条洪流，将修罗一族的阵型瞬间冲散，死伤无数。
老化石跪在虚空中，看着那些碎片，看着那些被吞没的族人，看着那些在灰色光球和五行天界夹击下溃不成军的大军，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双手撑着虚空，指甲嵌进了虚空里，像是在抓住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
修罗族完了。
这一支大军完了。
修福死了，幽冥秘境没了，修罗血矛丢了，连最后这点家底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想起了修罗族在域外流浪的数千万年，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先辈，想起了那些为了提炼幽冥血脉而牺牲的族人，想起了修福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叫老祖宗的样子。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
他控制不住。
他是造化序列。
他曾在修罗族中位高权重，曾站在万界的巅峰俯瞰众生。
他本可以在修罗古界中安享晚年，等着回归万界的那一天，等着修罗族重新崛起的那一天。
但他没有。
他选择自斩造化根基，自斩到帝尊境，进入星空古路，为修罗族保驾护航。
可结果呢？修福被打死了，幽冥秘境被抢走了，连他自己都要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泣血。
“元五行……楚天……你们赢了……但你们不要得意……如果此生我能有机会离开星空古路，必定驱动修罗族上下，与元素掌控者一族不死不休……我身为造化序列，自斩根基进入星空古路，愧对族群，愧对列祖列宗……我有罪……我该死……”
他仰天长啸，啸声中满是悲凉和不甘。
他的身周，三条暗淡的神话大道在他脚下疯狂翻涌，造化本源在他体内沸腾，他的身体在膨胀，他的气息在攀升。
这一次他不是要自爆，他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一切，试图在五行天界和幽冥秘境的夹击下撕开一道口子，给那些还活着的族人一条生路。
但他的力量太弱了。
他已经不是造化境了，他的造化本源在禁药的副作用下消耗殆尽，他的三条神话大道暗淡无光，他的身体千疮百孔。
他冲向五行光幕，将体内残存的造化本源全部引爆，炸开漫天的金色与血色光点。
五行光幕剧烈颤抖，裂纹从爆炸点向四面八方蔓延，但没有碎。
老化石的身形倒飞出去，砸在虚空中，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身上满是伤口，金色的血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将他的战袍染成了斑驳的颜色。
他没有放弃。
他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向五行光幕。
他将自己当成了武器，将残破的身体当成了最后的筹码。
但五行光幕纹丝不动，他的头破了，牙掉了，手断了，脚折了，血洒了一路。
他跪在五行光幕前，看着光幕后面那些还在挣扎的族人，看着那些被灰色光球碾碎的神话、帝尊、神王，眼中满是绝望。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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