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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天元，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平静如古潭，却又蕴含着看透万古的沧桑。
他先是低头，看向凌霄圣地方向。
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山门，扫过堆积如山的尸骸，扫过那些浴血奋战、伤痕累累的弟子，扫过燃烧生命、油尽灯枯的王长生五人。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所有凌霄圣地弟子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着何等恐怖的怒火。
那怒火不是炽热的，而是冰冷的，如同万古寒冰，能将灵魂都冻结。
“师尊……”
澹台神曦躺在广场上，七彩羽衣破碎，浑身是血。
李天元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但很快又被冰冷取代。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向联军百万大军。
就是这一眼——“噗噗噗噗——！
！
！”
百万联军修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那不是攻击，仅仅是目光中蕴含的帝威，就让他们的道心承受不住，气血逆流，纷纷跪倒在地！
天君修士跪地颤抖，半步准帝咬牙支撑，而那些准帝强者——龙皇、天魔圣主、万妖王等人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们死死咬着牙，想要挺直脊梁，想要维持最后的尊严。
但膝盖却不断发出“咔嚓、咔嚓”
的骨裂声。
那是骨骼在帝威压迫下不堪重负的声音。
“呃啊——！”
一位万妖山的长老终于支撑不住，双腿膝盖彻底碎裂，整个人“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天魔圣地的天魔圣主七窍流血，双目赤红。
他疯狂催动体内魔气，想要抵抗那股无形的威压，可膝盖还是在一点点弯曲。
“不……本座乃天魔圣地圣主，岂能跪你……啊！”
最终，他也跪下了。
膝盖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万妖王、太虚龙王、天龙王、万天苍王、金鳞王……所有准帝强者，无一例外，全部跪倒在地。
他们跪的不是李天元这个人，而是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帝境威严！
凌霄圣地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全都热血沸腾。
“大帝！
大帝！”
“李首座证道成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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