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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菩提甚至没有涌起厌恶的情绪，他实在是太累了，抬不起一根手指。
昨天的事情还映在脑海里，苻玄英不惜拿来吐真剂试探他，只不过他勉强凭借意志力抵抗住了。
但是苻玄英总是带来厄运，他又被迫进了这个地方。
明明决定再也不要踏进医院一步了。
苻玄英把带着药的汤勺送到了谢菩提唇边，谢菩提看着苻玄英：“我可以自己来。”
苻玄英：“你的手臂还没有完全好，护士说最好不要用这只手，否则可能彻底废掉。”
眼看苻玄英又要给他喂药，谢菩提的眉眼不自知地皱起来：“……我不想喝药。”
“没能保护好你，我很抱歉。”
谢菩提一愣，没懂苻玄英的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变。
“身为队长，这是我的职责，所以我只是希望补偿你。”
谢菩提没有半分波动，他知道这都是假话。
“还有你的娃娃，我很抱歉，那应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谢菩提忍着烦躁听这些无聊至极的道歉。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手做一个新的还给你。”
苻玄英笑着说。
谢菩提动摇了一瞬，几乎想要答应下来。
然后他就听见苻玄英拿起纸笔：“你可以画出想要的图样。”
谢菩提心底冷笑一声，苻玄英还是不肯放下那个画架，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试探他。
可是他早已下定决心，这辈子再也不要再碰一次画笔了。
“我不会画画。”
谢菩提冷静至极地开口。
“那个画架只是装饰品，”
他笃定地说，“我把它摆在家里，只是为了好看。
而且我现在觉得它的存在很突兀，我决定把它扔掉。”
苻玄英愣了片刻，仿佛察觉谢菩提的糟糕心情，识相地转移话题：“我尊重你的想法。
如果你喜欢的话。”
“作为道歉，我想你也许会对这个感兴趣。”
苻玄英从桌上拿起一本童话书，自然而顺畅地读起了幼稚的童话故事。
妈妈的脸又从眼前一闪而过。
一股厌恶反胃的感觉涌上来，谢菩提打断了苻玄英的声音。
“不要再念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早就不喜欢童话了。”
·
入职一个月后，谢菩提收到了一个快递，拆开包装后，里面装着一个精美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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