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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听到张浩然那句反问，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直视张浩然的眼睛：
“是啊，大家同属正道，修为暂且不论，单论年纪我比你大，自然是喊你师弟了。
怎么，张师弟对这个称呼有意见？”
张浩然看著他这副姿態，嗤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什么同属正道，你们焚香谷是不是正道还真不好说。”
这话一出，场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洵的脸色先是僵了一瞬，隨即脸色更加阴沉下来。
他盯著张浩然，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极力压制的怒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以为你是青云门的掌门吗？
敢如此信口雌黄！”
张浩然听到这句话，心里头乐了一下。
这傢伙居然还不知道自己要接任掌门的事？
消息这么闭塞的嘛？
他正想再说两句，余光忽然瞥见碧瑶那边。
那姑娘站在几步之外，正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拼命憋笑。
张浩然瞪了她一眼。
碧瑶被他一瞪，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差点笑弯了腰。
李洵也注意到了碧瑶的反应，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他看了看笑得花枝乱颤的碧瑶，又看了看张浩然，眉头皱得更紧了。
“笑什么？”
李洵沉声道。
碧瑶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摆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继续，我就是觉得……有些事確实挺好笑的。”
李洵深吸一口气，將目光重新投向张浩然：
“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焚香谷是不是正道，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张浩然耸了耸肩，语气隨意：
“没什么意思，隨口一说，不过有一点希望你记住，师兄不是那么好当的，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敢来当我的师兄！”
李洵听到这话，正要开口讽刺再两句，忽然感觉胸口一沉，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
他的呼吸骤然一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旁的燕虹也是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这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俯瞰万丈深渊，又像是被一头沉睡的巨兽盯上了。
那道威压並不暴烈，但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感，让李洵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李洵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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