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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魏阎王將那枚结晶送入嘴里，吞咽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声。
结晶入腹后，他脖颈左侧的青筋骤然鼓起。
王魁蹲在牢房角落，手捂著肚子，牙齿咬得咯咯响。
魏阎王每一次吞服结晶，他体內的妖核都会剧烈悸动——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用鉤子勾住他的內臟往外扯。
王魁在狱中这几年，每一次魏阎王吞服结晶，他都能感觉到。
最初他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他渐渐懂了。
他体內的妖核，和魏阎王吞服的那种结晶，用的是同一种原料。
这是一种名为“恶念结晶”
的邪物。
恶念结晶的来源，就是这座监狱本身——魏阎王从囚犯身上提取痛苦和怨念，在情绪提取所里凝结成粉红色晶体。
一部分上贡上去，一部分留著自己吞服。
王魁体內的那颗妖核碎片，就是用结晶炼成的试验品。
王魁曾听魏阎王在走廊里对一个新来的狱卒说过一句话：“这东西，是用人餵出来的。”
那时候王魁还不懂，几年过去，他懂了——他自己也是被“餵”
出来的。
记忆碎片到此终结，韩业猛然睁开眼。
那些碎片中蕴含的信息太多太杂，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条——赵世杰。
王魁不是赵家唯一的实验品。
赵世杰在拿人做某种实验，將人变成妖魔的实验。
赵世杰手里捏著的那枚黑色珠子，与妖核有相同的纹路。
他用它记录施暴过程，像是在餵养它。
那么，赵世杰究竟是怎么死的？
韩业的脑海中翻涌著这个问题。
原身被屈打成招，罪名是谋杀赵世杰。
但他搜寻原身的全部记忆，那天晚上原身醉倒在赵府后巷，醉得不省人事，醒来时已经被魏阎王的靴子踩在脸上。
原身根本没见过赵世杰，更不用说杀他。
可如果赵世杰不是原身杀的，那他死在谁手里？
还有，那恶念结晶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魁的记忆碎片让他知道了结晶能被人吞服、能提升战力、能侵蚀心智、能用来炼製妖核。
但知道了这些，更多疑问反而涌上来。
恶念结晶的炼製法门是谁传下来的？大焱王朝有多少人像魏阎王这样靠吞服结晶修炼？
每一个知县、知府、封疆大吏，是不是都在用同一种方法榨取治下百姓的痛苦？
如果整个朝廷的官员都在拿人命炼製结晶换修为，那这天下，究竟是一国，还是一座大狱？
诸多疑惑出现在脑海中，但此刻的韩业没有时间去想。
妖力碎片还在他体內横衝直撞，试图在经脉中扎根。
那种疯狂毫无理智，纯粹是本能的侵略。
韩业咬牙催动业火。
暗红色的火苗在经脉中燃起，將那缕妖力残识裹入火中，一寸一寸烧成灰烬。
疯狂的嘶鸣在识海中迴荡了片刻，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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