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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屿立刻回头，看向车窗外道路中央的身影，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老大，路上有人。”
厉辞皱起眉，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节奏缓慢，却透着明显的不悦。
连日的疲惫本就让他心情糟糕，此刻半路被拦，更是压着一股火气。
“下车看看。”
四个字，不容置疑。
左屿不敢耽搁，立刻推开车门，顺手从后座拿了一把黑色大伞，快步绕到后座，替厉辞打开车门。
伞面稳稳罩在厉辞头顶，将冰冷的雨丝隔绝在外。
厉辞迈步下车，黑色长风衣被晚风掀起一角，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雨都像是绕着他走。
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道路中央。
一个瘦小的孩子蜷缩在地上，浑身湿透，一动不动，看起来毫无生气。
孩子身旁不远处，一架直升机残骸扭曲变形。
雨水打在残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汽油与硝烟混合的刺鼻味道。
“左屿。”
厉辞开口，声音冷得像这雨夜。
“在。”
“看看人活着没。”
厉辞视线没在孩子身上多停留，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活着，带走。”
说完，他转身就往车边走，没有半分多余的停留与怜悯。
左屿举着伞，看着自家老大毫不留恋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跟在厉辞身边多年，早就习惯了对方这副冷心冷肺的模样，别说路边一个陌生小孩，就算是天大的事，只要不入厉辞的眼，都掀不起他半点波澜。
可这次，老大居然让把人带走！
左屿收了伞，蹲下身，雨水瞬间打湿他的肩膀。
他伸出手指，轻轻探向孩子脖颈处的脉搏。
微弱，却清晰。
还活着。
他低头看着地上少年苍白稚嫩的脸，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
左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有几分同情。
“小孩，你命倒是大，直升机炸了都没死。”
“可偏偏，被我们老大捡走。”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毫无知觉的模样，轻笑一声。
“被我们救走，你还真是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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