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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片由雪花点组成的画面，即使清晰到可见人形，也显现不出吴过眉眼之间那抹麻木的神情。
是幻觉吗？竟然在这片虚无之中，看到了岁岁姐，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终于要迎来期盼已久的死亡了呢？
人死前那些走马观花的景象，终于还是轮到自己进入游戏后的经历了，是吗？
早该如此了，自己早该开始正视自己所犯下的业障，也早该因为自身的恶业，去领下应服的恶果了。
吴过没有出声，眼中更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像是早已接受了一切，就算当下再出现任何变故，也可以做到波澜不惊了。
毕竟，他早在小镇中，被大家发现叛变的那刻，就已经给自己判于了流放。
他还记得当时虞一珞震惊的神态，那着急的声音仿佛还响于耳畔，字字句句都是想找角度找理由为自己开解。
但又有什么可开解的呢？像这样的事，自己已经做了不知有多少遍了。
保留自己的意识，一遍遍徘徊在副本之中，见过的玩家太多，每一次交谈都好似自己就与现实世界只有一墙之隔，却怎么也回不去。
而那些玩家的结局呢？不一样的口音，不一样的语言，但所做的肮脏手段倒是格外相同。
自然也是有那么几个品行不错的，可最终又能如何？
看着她们或是死于副本，或是重回现实，自己却只能停留在这，像是陷入了某种循环之中，又怎么能甘心。
可能是出于想要找个乐子的心理，又或是想要让这不断的循环中，找到些许自己存在的痕迹。
渐渐地，自己也开始了那些，曾经被自己所不齿的肮脏手段。
再聪明机警的玩家又如何？
只要说出自己的身份，随便套几句近乎，再说点错误的信息，他们不还是前赴后继的走向了自己给他们判定的结局吗？
一个二个就算是再怎么努力，到头来，不还是不如我吗？别说回到原本的世界了，就连意识都保存不了。
决定玩家生死的次数多了，他甚至开始飘飘然，拥有这种近乎比肩神明的能力难道不有趣吗？又何必悲伤于回不了现实世界呢？
直至真正的神明找到自己，祂承诺着，只要自己再让五个人陷入游戏，就可以脱离副本，回到正常的世界。
你看，就算是神明，不也是来找自己寻求帮助的吗？
他就算是同意了这项交易，也不是因为自己想要回到现实世界，只不过是自己大发善心的帮个忙。
区区五个人的这点小忙，神明做不到，自己可是游刃有馀。
可没想到的是，经过传送，看见的却是岁岁和虞一珞她们。
听着岁岁熟络的玩笑，和虞一珞关切的询问，他不自觉的就被拉回了刚进入游戏时的茫然状态。
为什么呢？又凭什么？凭什么她们还能保持着当时的模样？
交谈的不断加深，他压抑着心中的情绪，一直到捂住虞一珞的双眼，才得以解脱，才得以再一次真正的去正视自己的内心。
在游戏中得以永生也好，可以随便决定玩家生死也罢，这一切一点也不有趣。
说什么比肩神明的这种屁话，无非也不过是因为回不去，所以才自欺欺人的放大自己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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