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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
不是“黑暗”
的那种没有光。
黑暗是有颜色的，你能看见它，能感受到它的厚度。
永夜坟场的“没有光”
，是你闭上眼睛之后，眼球后方那种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黑。
你睁着眼，和闭着眼，没有任何区别。
秦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他不知道。
时间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呼吸声，心跳声，血液流动的声音，在黑暗中放大成轰鸣。
他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像有人在身后跟着他。
他停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不是幻觉。
是实打实的有重量的，从黑暗深处传来的回声。
他蹲下去摸地面，指尖触到的是碎骨。
不是一块两块，是一层。
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片大地。
有些骨头已经碎成了粉末，有些还保持着生前的形状——指骨、肋骨、头骨。
头骨的眼窝空洞洞的，正对着他。
阴风阵阵，仿佛是从尸骸之中传出来的尸气般，令人头皮发麻。
偌大的黑暗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秦易闻到了腐朽的味道，似乎看到了腐烂的尸骸，看到了一层层的尸气，看到了一切光明的对立面的东西。
他明白了。
永夜坟场，不仅仅是埋葬修行者的坟场，而是湮灭一切天道力量的坟场。
在这里，除了尸气，没有任何力量存在。
秦易第一次感觉到了孤寂，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就是永夜坟场吗？”
秦易倒吸一口冷气，强忍着心中的震动，他的视线逐渐收回。
实际上，视线之中，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收不收回也没什么区别。
秦易无法想象，这永夜坟场到底是谁制造出来的？
为何会有那么多强者，前赴后继的进入永夜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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