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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妤溪侧过身，声音轻软，姿态放得极低，落在李慈眼里。
她不禁想起了水镜里看到的场景。
李慈握着白玉杯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按压下心底的疼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且沉稳可靠，不要惊扰到她。
李慈目光转而直视前方，余光却锁在王妤溪颜上。
“王夫人，我在宫中时，曾听太后多次夸赞你心细如尘，近日我在给太后研制一种安神香，需得找个懂药理又心静的人参详，便想到了你。”
这借口是有些拙劣的，但王妤溪却很自然地接了话。
“能为太后效劳，能为国师分忧，是臣妇之幸，不知是何种药理？”
两人便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大多时候是李慈在说。
聊完药理，她搜肠刮肚地又讲了一些仙门轶事，还有她下山以来听到的有趣见闻，在心悦的人面前，人人都希望自己能厉害一点，她尽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阅历丰富、性格沉稳的仙道高人。
“汴京城繁华，只是这锦绣之下，人心惶惶，倒是不如这清茶一盏，来得通透。”
“确是如此，茶比人心透彻。”
李慈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茶，神色寂寥。
王妤溪听那些仙乡异闻时，偶尔低头浅笑，或者轻声应和几句。
在李慈提及这京城时又不自主有些神伤，李慈察觉便立刻换了别的话题，讲些趣事逗她。
她的话一直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生疏。
李慈觉得现在的氛围好极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一定非常体贴，非常可靠。
王妤溪也确实比刚入座时，神色柔和了许多，眼底有着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只是认为她沾了太后的光，得以让国师另眼相待。
但她也不是没有疑惑，这位国师是否太……殷勤了些？
这种发现让王妤溪感到了一丝新奇。
但大抵，仙人便是如此赤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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