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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慈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惊人的压迫感，直直看着王妤溪的双眸。
“王妤溪，你管这叫摩擦？他打你的力度玉佩反噬以后让他这样一个壮汉都晕死过去！
如果不是这枚玉佩，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他值得你做这么多吗？”
李慈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气极了的表现。
“他平庸、暴戾、心里装着别人，他配得上你这样待他吗？王妤溪，你就只为名声为妇道？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为你自己，为你这个人考虑过？”
李慈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屋里一剑结果了那个武定侯。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聪慧绝伦，心怀慈悲的女子，偏偏要把自己困死在贤良淑德这四个字凿成的棺材里？
王妤溪听着李慈的压抑的话语，长睫颤了颤，她看向李慈良久，久到她看清李慈通红的眼角垂下泪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不解的动容。
你为何要哭？
这滴泪，是为我流的？
为何？
她的手微微抬了抬，终究没有替李慈拭泪便垂下。
“国师大人…您是仙人，高居九天。”
王妤溪垂眸掩去神色不敢再看这双眼睛，轻声语气平静。
“您当然可以快意恩仇，可臣妇是凡人，这世道的规矩，就是臣妇的命，这玉佩……我真的…不能留。”
李慈看着她递过来的玉佩，没接。
她深吸一口气，侧过头掩盖自己的泪水。
李慈心底到底是柔软，见不得她这般。
她推回王妤溪的手，手心在她的手上多停留了一会。
规矩，真是可笑。
封建礼教是真的吃人。
李慈的神色冷硬了些，态度也坚定了些。
“玉佩你留着，若是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我…便杀了他。”
“至于武定侯……”
王妤溪在她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眼底有些惊愣。
仙人不是该普渡众生吗？
如此带有杀伐之气的话是认真的吗？
国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看着我的时候……
你眼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慈的目光越过王妤溪，冰冷地看向内屋。
她在王妤溪反应过来阻拦之前，径直走向了武定侯休息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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