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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最终还是没熬过去，但这份恩情，荆婉儿记住了。
少女犹豫了片刻，看着陆安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微不可查的呼吸，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家里也快断粮了，这布包里是她好不容易藏下来的小半块麸皮饼子，是她活命的希望。
但最终，她还是咬了咬下唇，一步步挪了过来。
“李……李秀才？”
她轻声呼唤，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和一丝胆怯。
陆安没有动，他需要判断。
荆婉儿蹲下身，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试探性地探了探陆安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让她松了口气。
她看着陆安干裂起皮的嘴唇，犹豫了一下，将紧紧攥着的小布包打开，露出里面黑乎乎、掺着大量麸皮，甚至能看到草屑的小半块饼。
她掰下一小块，想了想，又掰下一半，然后将那小得可怜的一丁点饼，小心翼翼地递到陆安嘴边。
“吃……吃点东西吧。”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不舍，更带着一种纯粹的善良。
那一刻，看着那递到嘴边的、在现代连狗都不一定吃的麸皮饼，看着少女那清澈又带着怜悯的眼神，陆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再伪装，缓缓睁开了眼睛。
荆婉儿见他突然睁眼，吓得手一抖，那块小小的饼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醒了？”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想要缩回手。
陆安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虚软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少女的手腕也很纤细，但能感受到一丝生命的温热。
“谢谢……”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就着她的手，将那一小块麸皮饼含进嘴里。
粗糙、扎口，还带着一股霉味和土腥气，但他却如同品尝珍馐美味，用唾液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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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暂时压下了那灼烧般的饥饿感。
一块饼下肚，他恢复了一丝力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明知故问，试图了解更多信息，也让自己的苏醒显得更合理。
“这是山神庙。”
荆婉儿见他似乎没有恶意，稍微放松了些，但依旧警惕，“李秀才，你晕倒在这里好久了，我……我还以为你……”
她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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