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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应声倒地，胸口的血洞汩汩冒着血，临死前眼中还残留着对力量的不甘与对龙族血脉的贪婪。
随着他的死亡，天空中的锁仙链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金粉消散，护山大阵彻底崩溃，那些被抽取生机的弟子软软倒下，面色苍白如纸，却侥幸保住了一命。
龙弑神半跪在地上，半龙之躯彻底消散，露出原本的模样，只是脸色惨白如纸，他咳出几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视线都有些模糊。
但当他看到彼此搀扶的龙娇与玄冰祖熊——龙娇正用舌头舔着玄冰祖熊掌中的伤口，玄冰祖熊则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脖颈——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
龙娇拖着受伤的身体走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鳞片上的血迹还未干涸，带着温热的触感：“我们……赢了？”
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玄冰祖熊也挪过来，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却难得地没有凶巴巴：“当然赢了！
不过下次再敢用禁术，我就把你冻成冰雕，冻上三天三夜！”
话虽狠，眼神里却藏着关切。
龙弑神笑了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那里正有一缕金光刺破黑暗，轻声道：“天亮了。”
是的，天亮了。
战场的狼藉之上，断戟残剑与破碎的衣甲散落得密密麻麻，像是被狂风卷过的枯枝。
暗红的血渍在晨光中凝成暗沉的斑块，与焦黑的土地融为一体，透着昨夜厮杀的惨烈。
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厚重如铅的云层，如碎金般倾泻而下，温柔地落在龙弑神、玄冰祖熊与龙娇三人身上。
那暖意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也裹挟着新生的希望，一点点驱散了彻夜厮杀残留的刺骨寒意，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金边。
远处，幸存的镇龙宗弟子们正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有的断了胳膊用布带草草缠着，有的瘸了腿一拐一拐，脸上满是血污与疲惫。
他们看向龙弑神三人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先前的敌意与桀骜，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敬畏——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那撕裂夜空的龙吟与冰爆，彻底击碎了他们对宗门“不可撼动”
的信念，也让他们看清了双方实力的天壤之别。
龙弑神抬手挡了挡刺目的晨光，指尖掠过眉骨，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内门。
断壁残垣间还冒着袅袅青烟，远处的楼阁塌了半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他对身旁的玄冰祖熊道：“这里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废物，掀不起什么风浪。
让龙娇留下看管即可，正好让她练练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他们布下的困龙大阵，看似厉害，其实核心枢纽早已腐朽，全凭地脉灵气自行运转，只是这群蠢货还蒙在鼓里，以为能困住谁。”
玄冰祖熊瓮声瓮气地应道，声音像两块巨石相撞：“那我这就去把那劳什子大阵拆了，省得留着碍事，万一哪天走火入魔伤了自己人。”
它说着便要抬步，厚重的熊掌踩在地上，让地面都微微发颤。
龙弑神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一旁的龙娇。
少女龙族的特征尚未完全收敛，额角还留着细密的龙鳞，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样？灵力损耗不小，还能战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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