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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视线昏暗，不如外面看的那么明显，沈朔喝了酒之后的红，不及他吻出来的深。
只是力气大了一点，他便受不住地大口喘气，真像是陆译欺负了他一样。
眉毛依旧是皱着的，总是不耐烦，只要他一靠近，沈朔就会露出这个抗拒，生厌的表情，但陆译不在意，沈朔怎样对他，他都不在意，可能是因为知道事己至此，又或许是因为看到沈朔后莫名的安全感，沈朔不想经营他们之间的感情刚好给了他完全掌握的机会，这段感情完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存在。
他可以单方面维护，单方面控制，曲解沈朔要表达的真实，欺骗自己他的本意。
就像现在这样，沈朔的反应完全落入他眼里，要表达的意思完全由他说了算。
因为不耐烦而起皱的眉是他表达喜欢的委婉方式，陆译知道，所以继续。
冰凉的金属贴在了他脸上，沈朔颤抖地睁开眼，是他刚才丢在地上的牌子，陆译在用那东西刮他的脸。
尖锐的一端对准了他眼角，眼镜早不知道被丢到了那里，金属尖端只要再近一点就能直接插入里面的晶状体，他没有收手的迹象，沈朔眨眼的频率快了一点，却也只限于此。
被金属划出来的痕迹比吻出来的重，力度刚好控制在这个边缘。
陆译很对等地在每一个划过的地方吻了一下，比刚才的重，几乎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对比。
“你把这个给我，”
陆译对他说，“我很开心。”
他表达心情向来直白，以前便是，现在更甚，这是被沈朔惯出来的，因为以前的沈朔就是这样跟他相处的，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相处。
在他们没察觉的地方，陆译在模仿以前的他。
完全是无心的，几乎是下意识的，陆译沾上了他以前的影子。
如果察觉到了这点，沈朔绝对接受不了，比现在受制于他更绝望。
已经超过了正常承受的范围，陆译可以做一切事，除了恢复记忆。
他不想看到从前的自己，更不想在他身上看到从前的自己。
这两者之间的递进关系也许是错的，要谈从前，沈朔无法与他割舍开。
他的从前和他属于同一范畴。
嘴唇重新被衔住，触感比划在他脸上的金属还凉，陆译俯在他耳边重复那句话，姿势放的很低，感情归属有了具体，是他口中的话，也是眼前的他。
如果情绪有具象的表达形式，那一定不会很复杂，毕竟看一眼就知道了，沈朔看他一眼就知道了。
只有这个时候，陆译才能感受到他们的关系是双向的，相互的。
沈朔看他一眼，表达的是两段感情，是他的，更是他的。
明明他才是那个掌握他们关系的人，他才是那个决定意识，决定行为的人，可单向的控制一瞬间就成了双向，自我欺骗出现了美好的残缺，密不透风的空间终于可以流通，缝隙是沈朔的视线。
只要他看一眼，就够了。
分开的时候，他们唇齿之间拉出了一条银丝，沈朔的目光完全涣散，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落进他眼里。
“怕冷吗？”
一句前不搭头后不搭尾的话，陆译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没道理，沈朔肯定怕冷，他知道可他还是问了，毕竟沈朔不会回答，这就是一场彻底的自言自语，他再说一句空话又有什么问题。
多问一句是方法，不问才是问题。
就算他真的冷也没关系，等会动一动便能□□焚身，不够热，速度就快一点，绝对不会让他冷着。
衣服被脱下时，身体下意识寻找热源，直到坐在了他身上，沈朔才发现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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