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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青菜切碎了，汤很清。
父亲现在很会做这些。
他以前只会煮一锅面糊糊，现在连李启明能不能接受葱花都记得。
“他可能上不了普通学校。”
李卫东说。
这句话说出来，母亲哭声顿了一下。
父亲沉默几秒。
“那就不上普通的。”
母亲抬头看他。
父亲说：“人总得走自己能走的路。”
李卫东看向父亲。
这句话要是放在几年前，父亲不会说。
他那时只会说，别人能走你怎么不能走，别人能上班你怎么不能上，别人能结婚你怎么不能结。
现在他说，人总得走自己能走的路。
也不知道是为了李启明，还是为了李卫东。
李卫东低头吃面。
面已经有点坨了，但还是热的。
李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把那张红贴纸放到桌边。
李卫东看了一眼。
“要贴？”
李启明说：“红。”
“贴哪里？”
李启明没有回答，只把贴纸往前推。
李卫东把贴纸拿起来，贴在记录本封面右下角。
黑色封皮上，多了一小块红。
李启明看着，似乎满意了。
他转身回去继续排车。
李卫东摸了摸那张贴纸。
李卫东摸了摸那张贴纸。
指腹上像沾了一点亮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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