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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加贝说：“红石榴是西京最有名的度假村，环境好，工资高，都寻情钻眼想来当服务员呢，你还嫌不好？”
“就是不好。”
潘银莲说得很坚定。
“总有个原因么。
你嫌啥不好，我给武大富说，保证给你弄得美美的。”
潘银莲摇摇头说：“没啥不好，反正我不喜欢这环境。”
“莫非你还想到月球上嫦娥奔月去？”
潘银莲说：“我没恁大的野心。
我说的环境，不是你说的那个环境。”
贺加贝有所明白地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你要跟了我，就不用再当服务员了。”
“你们唱戏的我也不喜欢。”
贺加贝忽地坐起来：“你还瞧不起唱戏的？”
潘银莲说：“我是做啥的，还瞧不起唱戏的？我就是不喜欢你们见了谁都哥呀妹呀，随便勾肩搭背的。
都说你们那里乱得很。”
贺加贝骂了起来：“狗日都糟蹋唱戏的，其实你在红石榴度假村看看，那些在房外还背着手、挺着啤酒肚子剔牙花子的货，一进门，连帽子都顾不得卸，就露出了另一副嘴脸，老虎下山——生扑呢。”
潘银莲问：“你咋知道？”
贺加贝说：“我经常住那儿，门对门窗对窗的，稍留个心眼，就没少戏看。
唱戏的搂搂抱抱，是明来直去，反倒没那些人活得假气。”
潘银莲定定地把他看了一会儿。
“看啥？”
贺加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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