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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严密地设计了一套精细的、百科全书式的、相当令人钦佩但又像强迫症般的分级制度,我们的反政府派把所有可能出现的犯罪和有失检点,以及我们这些当地的出格者、不法之徒、无耻浑蛋可能会有的反社会行为都进行了分类、再分类,直到最后手上剩下一份只能被描述为“物主兼用户指南”
的东西。
他们通过这种矫揉造作、过分精细的分类,把自己搞得像是当地的学校教员或吹毛求疵者——论及女性议题时除外。
女性议题是难解之谜,要求苛刻,极其令人恼火,尤其是任何人只要有一点点神性就能看出,提出议题的女人,已经彻底精神错乱——我们的样本组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她们依然每周在那个后院棚屋里碰面。
然而,那段日子里,随着时代的变迁,随着八十年代的来临,女人变成了需要哄骗、需要讨好的对象。
由于女性化、女性联合,以及女性这个和女性那个,还有眼下关于性别平等的讨论——貌似如果你没有走出门、对她们那些轻率鲁莽的疯狂想法至少礼貌地表示一下,你就很容易引发一场国际性的意外事件。
那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反政府派要自我折磨,鞠躬尽瘁,用尽该死的全力讨好女性出格者,与她们展开对谈。
最后,他们认为自己完成了任务,通过创造性地将强奸分为不同档次——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个地区,现在有完整强奸、四分之三强奸、半强奸和四分之一强奸之分——我们的反政府派说这比只分成两种——“强奸”
和“没强奸”
——来得好,他们还说,这也是大部分封地和占领军设立的滑稽的法庭上所采用的分类。
“我们已经相当超前了。”
他们坚持说,他们是指从现代性、冲突解决方案、性别关系进步的角度来看。
“瞧瞧我们,”
他们说,“我们严肃对待问题。”
强奸,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实际上就是字面意思。
我没有编造。
是他们在编造。
好极了,他们说。
这对她们来说就够了,她们是指所有女人,也就是说,不仅对提出议题的女人,对没有提出议题的女人也要给予正义,因为并不是所有女人都提出议题。
于是,四分之一强奸就变成我们这里默认的性指控。
某某·某某之子被指控这项罪名,原因是他在女厕所里窥探,尽管没有一个从厕所里出来的女人提到强奸或者要求承认那是强奸。
这很严重,反政府派宣布说,他们想知道某某之子有什么想为自己辩护的。
但这是在玩游戏——更多玩具战场上的玩具士兵,更多阁楼里的玩具火车,青春期的硬汉,二十多岁的硬汉,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硬汉,跟玩具一样的智力水平,尽管这些男人正在玩的根本不是玩具。
他们沉浸在这种玩具般的世界观里,所有人都沉浸在日常的谣言里,因此我不在乎他们指控了他什么。
我不在乎他们对他做了什么、对彼此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探求,什么也不想要,什么都没问,甚至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
最后我没有被法庭传唤作证,我觉得很好,因为反正我也不会作证,反正我也不会去,不会——至少不会自愿地——去参与。
最后我听说,由于揍了他的那些女人里没有一个愿意操心这件事,坐在审判席上的小集团便默默放弃了四分之一强奸的指控,反正这种指控也具有一种随机的“哦,我们就说这个怎么样?”
的特质。
他们改为指控他从垃圾场捡非法枪支,用于达到与女孩约会的目的,而这并不是,他们警告说,使用枪支的正当目的。
我后来没有听说、也没兴趣了解袋鼠法庭对某某之子的审判结束后,他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我只知道他也许会因此重新构建他对典型的女人和女人专用房间的理解。
至于我,我又开始走路了。
但没有走路看书。
我还开始跑步了。
送奶工死后第二天,我下班后打算去找三姐夫。
我先回家去换运动服,打开大门时,看见小妹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正站在楼梯上。
她们穿着我的衣服、我的鞋子,戴着我的首饰、我的珠宝,涂了我的化妆品,外面还套着用家里楼下背面房间的窗帘布做的临时衣服。
她们加上了花环、雏菊项链、业余制作水平的荷叶边,以及又是过早地从圣诞节储物盒里拿出来的金属装饰带,所有这些,我猜想,都是她们自己即兴拼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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