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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报纸上总有一些精彩的文章报道罪案,只要你住在法国,每天都可以看到。
读之犹如连载的故事,但必须从头看起,因为法国人连载这样的故事不像美国人那样附有前情梗概。
总而言之,这样的连载与美国期刊上的连载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除非你从头看,看过顶顶重要的第一章)。
如果你是观光客,来法国旅游,读报就是一种失望的体验,因为你无法看连载的形形色色的罪案、桃色事件或丑闻,无法享受在咖啡馆阅读这些事件的种种乐趣。
要是在巴黎,我可以读一读早晨版的巴黎各报,望一望街上的行人,喝上一杯比马贡酒口碑稍微强一些的葡萄酒,悠闲地等待进餐。
可现在要照料司各特,我也就只好随遇而安、苦中作乐了。
服务员来时,送来了两杯加冰块的生榨柠檬汁、两杯威士忌和一瓶毕雷矿泉水。
他告诉我说药店已经关门,体温计没买成。
他拿来的几片阿司匹林是他向别人借的。
我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借一个体温计。
司各特睁开眼,用爱尔兰人的那种恶狠狠的目光朝着服务员瞪了一眼。
“你没告诉他我的病情十分严重吗?”
他问我。
“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
“你应该对他交代清楚才对。”
接下来,我对服务员解释了一通,而对方说:“我将尽力而为。”
“你给他的小费够不够?只有给够小费,他们才肯尽心。”
“这我倒不知道,”
我说,“我原以为旅馆会给他们奖金的。”
“依我看,你只有把小费给足,他们才愿意为你服务。
大多数服务员都腐败得要命。”
这时,我想起了埃文·希普曼,想起了丁香园咖啡馆的那个侍者,想起丁香园要创建美国式酒吧,逼那个侍者剃掉胡子的事情,想起埃文曾和那个侍者一起在蒙鲁日的花园里弄花务草的情景——这些都是我未结识司各特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的我们都是好朋友,大家在丁香园咖啡馆长时间友好相处。
我们当时在一起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彼此之间的友谊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意义重大。
我想到要把丁香园咖啡馆的那段情节讲给司各特听(这些情节也许以前跟他提起过),可又觉得他并不关心那些服务人员,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不关心他们是否善良和具有人情味。
那段时期,司各特讨厌法国人(他经常接触的法国人都是些他并不了解的侍者、出租车司机、汽车修理工和房东之类的人),于是动辄便出言不逊,侮辱他们的人格。
他厌恶意大利人甚至比厌恶法国人更甚,即使在没有喝醉的时候谈起意大利人也会言辞激烈。
对于英国人他也常常心怀怨怒,但有时对他们还能宽容一些,偶尔还表现出一丝敬意。
至于他对德国人和奥地利人有什么样的感受,我就不得而知了,也不知道他是否接触过德国人、奥地利人或者瑞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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