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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只在地平线上露两两个时辰。
铁勒川中央，八座木城之间临时筑起一座“雪台”
：
?基座以冻土夯筑，外砌鲸骨，内燃火道，台上积雪不积；
?台面方圆三十丈，东设“龙旗阙”
，西设“狼旗阙”
，北悬“大宋日月钟”
，南列八部酋长座；
?台下千人围坐，毡衣如雪，一眼望去，分不清是人头还是雪丘。
章衡身披玄狐大氅，左佩尚方剑，右悬火铳，登台击钟三响，高声颁布《草原八部岁赋条例》：
“岁以羊毛为税，马、牛、皮张折色；
每百户为‘一帐’，每帐岁输：
——白羊毛二百斤，
——紫绒五十斤，
——马驹十匹，
——羯羊十只；
贫户无力，可折役：
——男丁一月筑路、一月牧马；
——女丁一月纺线、一月煮盐。
凡输纳先登者，赐鲸油灯一盏、火刀一把；
逾期不纳者，夺其龙旗亭席位，三年不得互市。”
声音被北风卷出，在雪原上嗡嗡回荡，像一面巨鼓，敲在每个牧人的胸口。
条例颁布，当场“过秤”
。
?秤：以鲸骨为杆、铜星为刻，最大可称五百斤，由徐天麟监造；
?剪：汴京“快利号”
羊毛剪，一剪下去，羊不血刃，毛齐根而落；
?封：剪下羊毛当场装袋，袋口缝“宋”
字火漆印，一式两份：一份存部，一份随驼队南运。
骨利干部乌质勒第一个牵羊上台。
那是一只三岁羯羊，毛厚如雪。
徐天麟亲自操剪，三剪落，毛重七斤西两，当众装入麻袋，火漆封口，又在帐册上按下一枚狼首铜印。
台下牧民屏息。
乌质勒抚须大笑：“大宋的剪子，比狼牙还快！”
紧接着，三部贫户因风雪折损羊只，请求“折役”
。
章衡当场批红：
“准！
男赴‘狼牙道’筑路，女赴‘雪帐医局’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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