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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衡私铸震天雷，擅开战端，图谋不轨。”
包拯一拍惊堂木，声震屋瓦：“章衡，唐侍御指你私铸震天雷，可有此事？”
章衡拱手，声音朗朗：“回府尹，震天雷乃军器监旧样，臣不过借其形制试炉，非私铸。”
包拯目光如电：“试炉？试炉需硝石万斤？”
章衡不慌，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铺于案上：“此乃白狼峪缴获辽人火器三十件，毒钉马蹄铁一十六副，火药配方一纸。
辽马踏我边军，毒钉入蹄，臣以火铳换马，实为防其害；
配方乃辽人秘法，臣得之，为知己知彼。”
羊皮展开，铁钉、火器、配方历历可数，堂上众官一时无声。
唐介冷哼：“以火铳换马，暗备战马，可有此事？”
章衡答：“换马者，榷场所为；战马者，辽人自带。
臣只收其蹄铁，未收其心。”
堂外忽传鼓声，衙役押进一名辽匠，浑身血污，跪地叩首。
章衡抬手：“此乃白狼峪俘匠，可证辽主密令：三月内毁宋煤铁务，赏金万两。”
辽匠以生涩汉语复述，手指染血，按于供词之上。
堂上气氛骤变，唐介面色铁青，蔡襄低头不语。
包拯沉吟，忽问：“若辽人再犯，汝将何以应对？”
章衡朗声：“臣愿以煤铁务三年之利，三成置火器，三成犒军，余者尽充边饷。
辽人来犯，臣自当亲赴疆场，以火铳、震天雷迎之。”
声落，堂外雪声大作，似为誓言作鼓。
三司使田况叹曰：“章提举所言，句句有据，所行，件件为国。”
韩琦起身，朗声道：“章衡以煤铁务为饵，诱辽军深入，实边防大计，非图不轨。”
欧阳修亦道：“唐介、蔡襄所劾，多属臆测，不足为罪。”
包拯一拍案，声如霹雳：“辽人毒钉在先，章衡火铳在后，此乃以牙还牙，何罪之有？”
当庭宣判：“章衡无罪，所劾不实，唐介、蔡襄交御史台自劾。
章衡即日复任煤铁务提举，赐尚方剑一口，先斩后奏。”
章衡叩首谢恩，心中雪亮：
开封府这一关，不过是辽人借刀杀人。
真正的战场，在燕云十六州。
他抬眼望向殿外，汴水东流，春柳新绿。
轻声自语：“且看我铁火，烧尽胡儿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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