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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目光越过镇子的屋顶，落在了更远处一片低矮的土坡上。
那片土坡夹在镇西几座废弃的砖窑之间，长满了野草和灌木，平时不会有人特意走过去。
可此刻从道观这个高度望过去，那片土坡的形态显得不大对劲——它的坡度走向跟周围的地形有些脱节，像是一块被单独垒起来的堆土，而不是自然形成的缓坡。
那个土坡，是什么地方？她转头问周时阅。
周时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想了想才回答：以前是烧砖的窑，后来废了，堆了很多碎砖废料。
本地人不会往那边去，嫌弃不干净。
不干净就对了。
昭菱转身回到院内，把银铃从腰间解下来重新系紧了系绳，封蛇的地方，人越少去就越安全。
但我们现在得去一趟。
林悦往后缩了缩脖子：又是往下钻？这次不钻缝。
昭菱把那枚银铃在掌心掂了掂，有银铃和小苗在，只要找到入口的位置，不用挤进去也能把里面的情况探清楚。
三人带好随身物件出了道观，沿着山道下了山，穿过镇街朝西面那片废弃砖窑的方向走。
镇上的街坊见了他们，远远地都笑着打招呼，倒没有之前那种躲着走的戒备了。
姓孟的年轻人恰好推着板车经过，看见他们连忙停下来问要去哪儿，昭菱随口说去西边看看地脉状况，他也没多问，只说那边荒得很注意脚下有碎瓦片子别扎了脚。
砖窑的废墟比想象中更大。
几座半塌的土窑沿着土坡依次排列，窑口黑洞洞的，堆满了碎砖烂瓦和干枯的杂草。
土坡顶上长着一片歪歪扭扭的老刺槐，根系从土坡侧面裸露出来，像一排弯弯曲曲的手指抠进泥土里，把土坡的表层抓得皱巴巴的。
昭菱绕着土坡走了一圈，在背阴的一侧停住了脚步。
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了一截，表面长着一层厚实的暗绿色苔藓，摸上去湿漉漉的，跟周围干燥板结的地面截然不同。
银铃在她靠近那片苔藓时轻轻震了一下，表面的生息之纹亮了一瞬又熄了。
她把掌心按在那片苔藓覆盖的泥土上，通过青脉探了一下底下的情况。
灵力穿过土层一路下行，约莫两丈深的深处，她触碰到了第一枚骨片的轮廓——细长的、弯折的，像一根断裂后重新拼合的指骨，嵌在岩壁的缝隙里，静静地散发着微弱的气息。
入口就在这里。
她站起身，退后两步，目光落在那片暗绿色苔藓上。
银铃在她腰间轻轻晃着，底部空腔里传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旧琴弦。
找到了。
她说。
：（）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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