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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站在她身后，看着四壁上密密麻麻的骨片，咽了咽口水：那他得用多少骨头？很多。
昭菱没有明说，但她的目光已经落在石台边缘一行不起眼的刻字上，字迹很浅，跟帛书上的笔迹同出一辙：庚寅年冬，削左臂骨七枚，右腿骨五枚，肋骨三根，各磨成片。
凡十五枚，嵌入脉穴。
余后两年卧床不起，再未离此室。
她把那行字默念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先祖封蛇的时候把自己拆成了碎片，用血肉之躯做了一套锁链嵌进地脉里，之后两年都卧床不起。
而她作为昭氏后人，所做的不过是把谷口的圆环重新嵌回了石槽里，就已经让那蛇找到了第二条路绕了出来。
差距摆在这里，昭菱不回避。
她只是沉默着把那行刻字重新读完，然后收回手，把目光转向石台中央那只凹槽。
凹槽是空的。
她早就猜到了。
谷口的骨环是封口的最后一环，被拆了放进铜匣藏在蛇洞里。
而中枢的这一枚，从一开始就被先祖取走了。
钥匙。
昭菱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了那枚从铜匣中取出的骨质圆环。
圆环在她掌心里温温地托着，表面光滑，内圈的涩痕依然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指腹蹭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极浅的、像是某种沉寂了太久的气流正在缓慢地透过那些涩痕渗出来。
她把圆环举到眼前，跟凹槽比了一下——尺寸分毫不差。
但她的手没有立刻放下去。
帛书上那三句话在她脑中翻来覆去地响着，骨为锁，脉为笼，血为引。
骨锁她已经看到了，脉笼她也看到了。
，！
血引呢？先祖用血做了引子，引来的东西，现在归她了。
可引子引向谁，却没有说。
怎么了？周时阅见她迟迟不动作，低声问了一句。
昭菱将圆环握在掌心，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了下去：我在想一件事。
先祖留下的帛书说得很清楚，铜匣里的骨环是用来封堵谷口那棵老榆树根下的缺口的。
可这个中枢位置的骨环，帛书上没有提。
她蹲下身，凑近了看凹槽内部的暗红色沉淀物。
那些沉淀物厚厚地覆在槽底，颜色深沉得近乎发黑，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跟阶梯上那些粉末相同的铁锈味。
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层暗红色的沉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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