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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嗓音低哑发闷，带着漫不经心的疏离。
木苳的视线笔直，余光却能清晰地看到旁边的手指，在光线的对立下，指骨白净修长，甚至能看到一些血管的清晰纹路，手腕处戴着一块黑色的手表。
在温度的发酵下，木苳甚至闻到了他身上很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带着冷气沁入呼吸。
段远昇。
呼吸被截住半拍，木苳感觉后脊猛地绷成了一张弓。
“对对，是这个，谢谢。”
“语文129，数学117，英语……”
女生把自己分数跟总分都记录在本子上，便行色匆匆从办公室离开。
另外两个女生也查完结伴离去。
偌大的办公室，倏忽间只剩下两人。
木苳手指紧攥着鼠标，切回到一班的成绩单，又淡定自若地回了下头，才注意到他正微微压着肩，手指撑着旁边的办公桌，低头的动作引得脖颈的平安扣也往白衬衫外荡。
在这一瞬间木苳觉得自己被无数个夏天包围了。
青涩、混乱、理想肆意疯长的空间，不过如此短短距离。
“你要，查吗？”
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是嗡声发出这句话。
段远昇顿了一下，声音沙沙地说：“查一下吧。”
木苳僵着脖子滚动鼠标，模糊的视线却在第一眼就定住了段远昇的分数。
她从电脑屏幕的反光中，注意着少年优越的骨相与侃侃姿态。
她都不用回头，便能清楚地知道他就站在身后。
也在此刻才敢明目张胆地注视他的眼睛。
电脑反光严重，木苳却能看到少年眉眼低垂着，一双眼睛清透，瞳仁干净得没有杂质，像冬天结冰的湖，显得反而有些疏离。
抬眼扫向电脑屏幕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了一下。
像光线突然集中，被他天生的优越气质与长相所吸引。
“英语149，语文135，数学150……”
除了语文之外，每一科都几近满分。
漂亮优异，在众多分数中独占鳌头。
段远昇礼貌说：“谢谢。”
又指了指：“你查完了吗？我想用下电脑。”
木苳脑子便成了直通道，只知道顺着他说话。
“查完了，你用。”
逃开似的一口气跑到楼下，才想起来，不仅她自己的分数还没看，连崔雨晴跟窦灵的也都没看。
疯跑下来后，脸颊被风扑得发热，她脑子里只鬼使神差冒出一句话——好想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崔雨晴从厕所出来，木苳又跟她上去了一趟，段远昇已经不在办公室，桌面那本书也被拿走了。
窦灵考得还算不错，电话里都能听到松了一口大气。
周一上午一早，胡登科拿着成绩单贴在了黑板旁边。
木苳总分在班级排名第十，英语突出，其他几科成绩均衡。
而段远昇除了语文之外，各科成绩保持第一。
“完了邱雪来，你又要开始当万年第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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