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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哑巴还是可以发出声音的，李柱津津有味地想着。
没想到白日里的二人到了晚上，倒是这般完全不同的模样。
当真带劲！
“大人，差不多可以了，”
见着时候差不多，桑榆轻轻踹了裴书珩一脚，而后一翻身滚向床榻里侧，将被子也全部卷到自己身上，“大人也早些休息。”
桑榆没听到身后之人的动作，便微微回头望去，只见裴书珩还定定地半跪在原处，面上的薄红尚未消退，神色中也透着几分不自在。
捱过一段时日，他终于憋出几个字：“于礼不合。”
桑榆嗤笑一声，嘲讽道：“大人拉着我成亲的时候，可不曾说过这话。
大人将婚书送到县衙备案的时候，也不曾说过这话。
如今成了夫妻，该同床共枕了，大人倒想起来这事了。”
“我……”
听着裴书珩滞涩的声音，桑榆径直背过身去：“虚伪。”
将这两个字狠狠还给了裴书珩，桑榆只觉出了一口恶气。
“大人愿意枯坐到天明也无事，左右也是最后一晚，到了明日，有没有地方睡觉还说不准呢。”
默了片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身后之人终是挨着最边缘，和衣躺了下来。
只是到了如今夜深人静之时，他存在感却愈发强烈，直直阻挡着桑榆入睡的步调。
淡淡的沉水香在床帐中蔓延，伴着几分白芷微涩的气息，侵入桑榆的鼻尖，如利刃般挑动着她依然紧绷的心弦。
白日里如何衣衫交缠、说尽情话都无妨，那时她是清醒的，她清楚地控制着这一切，亦随时可以抽身而去。
甚至方才也是如此，裴书珩单膝跪在她身侧，控制着力道摇晃着床帐，她半倚在床头，发出些享受求饶的声响，控制着二人的影子在那窗纸上重叠。
她甚至还有闲心翻出了她从先前房中帘幕上拆下的金钩，当作暗器飞出，时不时便能送裴书珩一个惊喜。
她专挑那些疼痛的穴位打，纵使裴大人反应机敏，但她手上的功夫也不差，总能中上几个，让他疼出些闷哼声，她便心满意足。
毕竟如此，才更显逼真嘛。
只是到了将要入睡之时却不同，当她想要放松自己进入休息之时，身侧源源不断侵入的陌生气息无一不在一次次撩拨着她心中那些紧绷的琴弦，在心中奏出连绵不断的乐曲。
心中嘈杂反复，身侧却是静谧无比，只剩两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那些心底暗自的筹谋与打算，终究还是化作无言，沉沉落入这一室寂静中。
桑榆的手缓缓抚上了袖中暗藏的玲珑针，勉强压下了心间那嘈杂的乐曲。
自离开长安决定孤注一掷潜入云锦庄后，她身侧的情报来源也是彻底断绝，这般局面中，她已顾不得旁人，只能先将眼前的路走好才是。
她怔怔望着眼前床栏上雕刻的交尾的游鱼，眼中倒是添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反复摩挲着袖中的玲珑针，感受着寒意渗入指尖，倒是为那纷乱的思绪添上几分清明之意。
杳杳，很快就可以替你报仇了。
我们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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