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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他的情绪不涨反降，梅瑞缇丝有些疑惑，最终抬起手，泳池中的水在他的操纵下漂浮到了空中组成一道水幕，然后上面出现了画面。
韩鲲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
那是冰海，他们以前所居住的地方。
梅瑞缇丝的声音平静的在耳边响起：“凯里姬丝将她的魔气注入到了后代的体内，她不太好对付。”
韩鲲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凯里姬丝”
是魔虫后的名字，他回忆起那些被搬到研究院的虫族残骸，皱了皱眉：“那些虫子的形态，与魔法位面她的子嗣有些接近了。”
或许是职业病发作的缘故，他思考起来道：“假设那个机械昆虫真的是来自安吉罗博士的话，那么他当年的叛国很可能也跟虫族有关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有些怀疑：“虫族会有这个智慧么？”
梅瑞缇丝轻笑一声：“凯里姬丝虽然蠢，但是也没有蠢过头。”
想了想，他道：“我猜最大可能是，她绑了那个人类打算做什么，但是进展不佳，于是就把那人类给抛到了脑后。”
韩鲲抽了抽嘴角。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真要给安吉罗博士掬一把同情泪。
在夜空下坐了一会，韩鲲觉得胸中的郁气稍稍消散，梅瑞缇丝看了他一会，忽然道：
“结不了婚，你不开心么？”
韩鲲愣了一下，然后微笑道：“我稍微有点失落。”
人鱼轻轻笑了起来。
他的面容在星光下，略微模糊，却依旧美丽，韩鲲看得微愣，然后便听到人鱼道：
“婚姻不过是人类发明出的一种形式。”
“我和你的关系，并不需要那么肤浅的表面契约来证明。”
说着，他抬手牵起韩鲲的一只手来。
韩鲲眸光微微闪动，静静看着梅瑞缇丝空出的那只手在空中划出繁复的魔法文字。
他感觉到自己被人鱼握住的手腕微烫，仿佛血脉中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岩浆，人鱼用那种过分美丽的面容看着他，缓声道：
“在契约完成之前，你的灵魂一直都是属于我的。”
韩鲲反手握住他的手，哑声道：
“那么——在契约完成之后呢？”
梅瑞缇丝粲然一笑：“你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当我我对你感觉到厌倦后，我会吞下你的灵魂。”
从今往后，他们都不会再分开。
这样的话倘若让一般人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冷血，但是韩鲲却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这大概是人鱼能说出的最动人的情话了。
心中的渴望涌动，难以自抑，韩鲲凑近了一下，话语中含带着一抹**：“我……可以么？”
梅瑞缇丝偏了偏头，刚要取出圣潭的时候，韩鲲却按住了他的手。
“不，我不想再在那里了。”
圣潭虽然效用很好，但是身处其中，却有五分感官被模模糊糊屏蔽，尽数集中在了外露出的本源上。
他想要完完全全的品尝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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