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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徐占鳌的首肯，梁岳又继续道：“凉州的演变其实可以完美呈现这句话，早年间凉人以血勇闻名，身为抵抗九鞅的最前线，丁壮从军伍、妇孺随徭役。
西北大战的胜利，凉州百姓出力最巨、流血最多。”
“可西北大战数年，凉州打得千疮百孔、十室九空，战后却又没有得到及时的休养生息，才会酿成后来霸山之乱。
如今霸山贼寇难除，其实就是凉州百姓对国朝失去了归属感。
朝廷在西北之战后，继续东征西讨，虽势如破竹，却失去了半个凉州。”
“战无可胜这一句，正应了后面那一句，‘国之胜，非胜也；王之胜，非胜也；民之胜，方胜也’。
细数古来大国，绝不会因一城一池而亡，皆是由百姓离心而灭。”
“好！”
徐占鳌终于露出喜色，看向一旁的太子，道：“太子殿下听懂了吗，你怎么看？”
“啊？”
太子看着梁岳侃侃而谈的样子，正在满心羡慕，听到自己突然被点名了，顿时就一个激灵。
他不是说得挺好的吗？ 我怎么看…… 雄才大略的父亲、霸道严厉的老师、文武双全的弟弟…… 同时还在心里吐槽，要么说朝堂上左相最狂呢，这么宽敞的广场，就非得往自己这面走。
所以他还是婉拒道：“老师如此看重，实在令学生惶恐。
可学生毕竟出身玄门，日日修行已经耗费大半精力，又要随同诛邪司办事，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力了。”
当今朝堂若是排座次，徐占鳌不说能进第一排，至少第二排是稳的。
等将来太子登基，那他这个太师之位立马开始金光闪闪，必然稳坐第一排。
“很好。”
徐占鳌听到太子认错，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殿下承认了，那回头把《平鞅九策》手抄十遍，此事也就过去了。”
后来入朝以后徐占鳌也是晋升最快的新星，二十几年官至礼部尚书，在文坛同样才华横溢，书画造诣冠绝当代。
自己还以为方才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对方都不需要抬头，早就有所察觉。
徐占鳌道：“你若是今年应考，以你才学，不说榜上前三，至少三甲之内定有你姓名。
你如果有心，我可以帮你安排书院名师，助你攻读备考。
否则见明珠蒙尘，我总是于心不忍。
对太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今日一见到梁岳，那一股子外表谦虚、内怀傲骨的气质，以及足以支撑他自信的才华，都令徐占鳌感到熟悉。
“有些可惜。”
徐占鳌道：“一朝登科、金榜题名，方是入朝正道。
你如今虽然也立下大功获伴读之位，可将来升了官，难免还是会被人轻视。
好在还有诛邪衙门给你作为后盾，不过玄门仙官的身份，也无法助你再进一步。”
现在完全不用顾那些。
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靠家中势力入朝的权贵子弟，或者是梁岳这样凭功劳入朝的武人，都会处于鄙视链的底端。
可他让过之后继续向前走没几步，就见那辆车驾横着从前面绕过来，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年来，朝廷中很少有人会主动靠近太子，太子也不大会拉拢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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