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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张三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在他倒下的身后，原本漆黑的船舱里，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此人身披重甲，手按长刀，一张方正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正是王渊。
“张少傅，这么大的雨，您这是要去哪啊？”
王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俊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身边的三十名死士瞬间拔刀，将他护在中间。
“王渊？！”
张俊咬牙切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在御街被乱民堵住了吗？！”
“堵住？”
王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拍了拍身上的甲叶，“张少傅啊张少傅，你是做生意做傻了吧？你真以为陛下不知道你要往哪跑？”
王渊上前一步，身后的船舱里、芦苇荡中，瞬间冒出了无数寒光闪闪的箭头，密密麻麻，将这艘船围得水泄不通。
“实话告诉你，你在御街撒钱那一刻，陛下就在宫里看着呢。
陛下说了，若是让你在城里闹起来，那是皇家的脸面不好看。
所以特意给你留了条路，让你跑到这荒郊野外来。”
王渊指了指四周，“你看，这地儿多好，杀人埋尸，连坑都不用挖，直接扔河里喂鱼。”
张俊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这是……陛下设计的？”
张俊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算得这么准？连我的退路、我的接应人都算到了？”
“怎么查到的？”
张俊猛地抬头，嘶吼道，“我自问做得滴水不漏！
张三是我的死忠，怎么会出卖我？！”
王渊轻蔑地摇了摇头，“死忠？张少傅，你以为这临安城的主人是谁？是你张俊吗？”
他指了指头顶这片漆黑的天空，“这天下的主人，是陛下。
在这皇城脚下，只要陛下想知道，你晚上睡几个女人、吃几碗饭，陛下都一清二楚。
至于张三……”
王渊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确实挺忠心的，刚才死活不肯开口。
不过没关系，陛下早就查到了你这处暗桩。
你以为你是在逃命，其实你一直是在按照陛下给你画好的路线，一步步走进这笼子里。”
“你啊，就是蠢。”
王渊最后总结道，“你把陛下当成了只会偏安的软柿子，这才是你最大的死路。”
张俊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王渊……”
张俊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沙哑，“看在同朝为官多年的份上，我问一句……我还能活吗？”
王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得看陛下。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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