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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城内排水沟里流出血水，我们在下游发现了这个！”
岳飞和众将定睛一看，那断臂上甚至还有牙印，显然是被啃食过的。
呕——
身后的几名年轻偏将当场变了脸色，干呕起来。
“畜生……”
张宪双目赤红，咬牙切齿，“这帮畜生竟然吃人！”
岳飞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铁拳紧握：“完颜昂……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传令！
把这只断臂挂在旗杆上，让所有将士都看着！”
岳飞的声音如同极北的寒风，“告诉弟兄们，咱们面对的不是人，是吃人的恶鬼！
这一仗，不留俘虏，破城之时，血债血偿！”
……
城内的地狱景象，终于击碎了最后的人性底线。
夜深人静，幽州南门。
守城的百夫长李成，是一个被强征入伍的汉人。
此刻，他正躲在城垛的阴影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今天下午，亲卫队冲进了他家所在的巷子。
他眼睁睁看着邻居家的那个小女孩，被金兵像提小鸡一样抓走，扔进了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不能再守了……再守下去，下一个被吃的，就是我娘，是我媳妇……”
李成双眼通红。
“头儿。”
几个心腹兄弟悄悄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刚才那帮金狗又来要人了……说是这顿要吃新鲜的。
咱们反了吧！”
李成猛地回头，看着这些跟了自己几年的兄弟，又看了看远处金军大营里隐约传来的惨叫声。
“反！”
李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岳元帅送信！
告诉他，这城里已经不是人呆的地方了！
今晚子时，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打开城门，迎王师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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