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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什么?”
皮安训问。
“蒸饼。”
“蒸笼。”
“蒸汽。”
“蒸鱼。”
“蒸包子。”
“蒸茄子。”
“蒸黄瓜。”
“蒸黄瓜喇麻。”
这八句回答从室内四面八方传来,像连珠炮似的,把大家笑得不可开交,高老头愈加目瞪口呆的望着众人,好像要想法懂一种外国话似的。
“蒸什么?”
他问身旁的伏脱冷。
“蒸猪脚,朋友!”
伏脱冷一边回答,一边往高里奥头上拍了一下,把他帽子压下去蒙住了眼睛。
可怜的老人被这下出其不意的攻击骇呆了,半晌不动。
克利斯朵夫以为他已经喝过汤,拿走了他的汤盆。
等到高老头掀起帽子,拿汤匙往身边掏的时候,一下碰到了桌子,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先生,”
老头儿说,“你真缺德,要是你敢再来捺我帽子……”
“那么老头儿,怎么样?”
伏脱冷截住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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