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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走的那天早上，沈岚准时醒了。
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伸手按掉，坐了起来。
窗帘的缝隙里还没有透进光，天刚蒙蒙亮。
她听到林悦在轻声收拾行李，拉链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她们。
叶岚还在睡，呼吸均匀而绵长。
沈岚没有动，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听着那些细微的声响——衣服叠放的声音，洗漱用品装袋的声音，行李箱拉链拉上的声音，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她不知道几点，也没有看手机。
只是躺回去，闭着眼睛，但没有再睡着。
等到窗帘的缝隙里终于透进光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九点二十。
叶岚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回了原位，床头柜上的水杯也不见了。
林悦走了。
沈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到阳台上传来叶岚的声音。
“她走了。”
叶岚正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身上穿着一件沈岚没见过的薄开衫，米白色的，在晨光里显得很柔软，“你还要不要再睡会儿？这两天可累坏了。”
“不用。”
沈岚穿上拖鞋，走到阳台上，“接下来不用赶行程，我就没事儿。”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林悦空荡荡的床铺，嘴角扯出一个笑，“这个拖油瓶总算回去了。
真的是，差点没把我累死。
我最怕赶行程了。”
叶岚笑了。
“没办法嘛，她假期不多。
林局忙死了。”
沈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伸了个懒腰。
清晨的丽江很安静，巷子里还没有游客，只有几个当地人在巷口聊天，声音不大，偶尔传来几声笑。
远处的玉龙雪山被晨光照亮，山顶的积雪泛着淡淡的金色。
“等会儿我们就出门。”
沈岚转过身，看着叶岚，“你看的那几家中介，跟她们约好时间，然后我们去看院子。”
“好。”
叶岚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想好怎么看了吗？”
沈岚想了想。
这些天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过很多遍，把能想到的坑都列了一遍，又把能想到的解决方案列了一遍。
创业这件事她做过，在县城做培训班的那几年，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门外汉，做到了全县规模最大。
那段经历教会了她一件事——不要光看数字，要看数字背后的东西。
“古城里面我不想考虑。”
沈岚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一是租金高得离谱，二是房子老旧又不能翻新，即使要翻新投入也很大，风险太高。
我们主要还是看古城外围，大概看看北门和南门外围就好。”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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