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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苗还想再说什么，突然被一股强劲力量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殷殊提着他的后领把他拎到了怀里。
余小苗眨眨眼，拍了拍爹爹的脸，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手印。
殷殊面不改色，把小崽子安置在凳子上，打湿了毛巾给他擦手。
余小苗要自己来，殷殊索性把毛巾递给了他。
小崽儿把两只手认认真真在毛巾上抹了一遍，又抬头看殷殊。
“爹爹脸脏了，我给爹爹擦。”
殷殊闻言，弯下腰，把脸凑近他。
余小苗抻长胳膊用毛巾去抹他脸上的脏手印。
余放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看着父子俩折腾。
殷殊看起来冷冰冰的，照顾余小苗时倒是很有耐心。
身姿颀长的人弯下腰，任由沾了污渍的毛巾在自己脸上蹭。
余小苗努力把殷殊脸上黑手印擦掉了半边，他左右端详：“爹爹低一点，擦不到了。”
殷殊直接蹲下来，扬起脸让他擦，余小苗比划了一下，又觉得有些低。
他回头看着余放：“叔叔可以帮爹爹擦吗？”
被小崽子突然点名，余放浑身一僵，视线犹豫地落在余小苗手中的毛巾上，刚想拒绝。
余小苗眨了眨大眼睛，用黏糊糊的撒娇语气重复：“叔叔，可以帮忙吗？”
余放看着小崽子雾汪汪的眼，觉得自己如果拒绝，他马上就能哭出来。
只是哄哄小崽子而已，余放在心里默念，不过是不想再惹这个水做的小娃娃哭了。
他接过毛巾，扬了扬下巴，示意殷殊靠近。
殷殊直起身，向余放走过来。
他停在余放身前，目光沉沉望着余放，低垂下头，把脸凑近。
深邃的五官在余放眼前不断放大，最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余放又嗅到了殷殊身上的草木气息，其中还夹着一缕极淡的幽香。
很舒服又很特别的气味，让余放不由自主想起高山、深林，一望无际的秾绿，和纠缠的藤蔓间开出的糜艳花朵。
他伸出手，毛巾搭上殷殊的脸，极速地蹭了蹭。
尽管万分小心，指节还是蹭到了这人的皮肤。
微凉的触感侵占着余放的感官，在一瞬间无限放大，烙印进神经末梢。
太奇怪了，余放觉得异管局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浓稠黏腻，精心调控好的适宜温度竟让他觉得燥热。
他清了清嗓子，把毛巾扔在一边，移开视线：“好了。”
殷殊直起腰，低声说了句“谢谢”
。
余放不自在地蹙眉，明明擦完了，这人还离自己这么近。
殷殊说话间鼓动的气流像要吹到他脸上，让他的寒毛都根根炸起。
目不转睛盯着他俩的余小苗兴奋拍手，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叔叔好棒！”
都怪这小崽子，余放盯着余小苗乐开花的脸，心中忿忿。
余小苗不知道自己被余放记了一笔，只萌萌的眨巴着大眼睛盯人。
他伸出手，奶声奶气道：“抱抱。”
余放叹了口气，走上前将他抱进怀里。
一部黏着蛛丝的手机从天花板垂落，正正落在余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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