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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静的木偶，苏棠后来在剧场仓库里找到了。
那是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木偶，穿着和她一样的演出服，脸上画着和她一样的妆——大眼睛，翘鼻子，微笑的嘴唇。
木偶的手脚用细线连接着十字操控架，线很细，透明的那种，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操控架悬在木偶上方，像一个无形的幽灵，操控着木偶的一举一动。
木偶的眼睛是玻璃做的，黑亮黑亮的，像两颗黑色的弹珠。
在黑暗中，那两颗玻璃眼珠反射着微光，像在看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苏棠站在那个木偶面前，站了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木偶的脸。
脸是塑料的，冰凉、光滑、没有温度。
她又碰了一下木偶的手，手的关节是活动的，手指弯曲着，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
她想起杨静的手指，细长的、涂着淡粉色甲油的、指甲磨损的手指。
那些手指握过木偶的操控架，握过金浩的衣服，握过那颗从纽扣。
那些手指不会动了。
她把木偶从架子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木偶很轻，轻得像一个孩子。
她抱着它走出仓库，走过走廊，走过剧场的大厅，走到门口。
阳光照在木偶的脸上，那两颗玻璃眼珠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两颗星星。
她把木偶放进了车的后备箱，带回了法医中心。
林清看到那个木偶的时候，没有说什么。
他把它放在储物柜旁边，靠着墙。
木偶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在等妈妈接她放学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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