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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在主位坐下来，目光扫过空位，正要开口——
门开了，助理小周侧身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人。
藏蓝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米白色的亚麻西装袖子挽到小臂。
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跟那天一样。
正是手里砍着烧鸭，笑容凉薄，嘴里还说她讨厌的那天。
“抱歉，路上堵车。”
她的目光从燎原脸上一扫而过，笑颜温和，“我是斐凡设计的负责人，焱斐。”
她走到长桌前坐下，从包里拿出文件放在桌面上，用等待的目光看向燎原。
“可以开始了。
你们是第三个，前面两家已经讲完了。”
焱斐点头，电脑接上投影仪，屏幕亮起来。
“在放方案之前，我想先回应一下上次决选会议之后贵司采购部反馈的几个问题。”
她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七个问题，每一个后面都跟了三行备注。
她一一回应，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采购部的小林快速地记着笔记。
老陈摘了眼镜，用镜框轻轻敲桌面。
七个问题回答完，她翻到方案页。
展台效果图展开，动线微调，材料规格详细标注，预算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焱总，”
老陈指着图上某个结构衔接处，“这个异形灯的防火等级？”
“B1级。
带SGD检测报告。
如有特殊要求，可升级A2级，成本增加百分之十二，施工延长三天半。”
“预算表里的人力成本——”
“按四人五天算。
加一人能缩短到三天，但多出两千二差旅费。
两种方案都排了甘特图，附在附录G。”
有人从牙缝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甲方这边停止提问时，空气一片寂静，似乎在等某种宣判。
燎原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坐在主位，看着大屏幕，偶尔看一眼焱斐。
钢笔在她修长的手指上转多了一圈。
“焱总，”
她开口了，“你的方案，还有改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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