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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CBD的灯火已经暗了大半。
她把展会的方案书从头到尾又翻了一SJ、胜威、斐凡,三家的方案并排摊在桌上。
手不自禁地放在斐凡设计那本方案书的封面上,指腹摩挲着封面纸的纹理。
——闹钟响起,她收回思绪。
工厂不大,灯全开着。
空气里有新锯木头的味道和淡淡的乳胶漆味。
一个年轻男生正在角落里调灯带的色温,看到燎原进来,抬头喊了一声“斐姐,老板到了”
,又低头继续调。
焱斐从展台后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得很不一样,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牛仔裤,帆布鞋上沾了几点白色涂料。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最扎眼的是她腰间系了一条工具带,上面挂着卷尺、美工刀、记号笔。
“燎总监。
挺准时。”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喘。
脸上有汗,锁骨窝里亮晶晶的一片。
燎原站在展台前面,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把大衣的轮廓撑出一个冷静又凌厉的弧度。
“开始吧。”
焱斐走到展台旁边,开始讲解。
她用记号笔指着每个结构衔接处,讲材料、讲工艺、讲灯效方案。
她的语速比会议室里快了些,讲到某个异形结构的承重问题时,她单膝跪下来,用手敲了敲底部的加固板,然后抬头看燎原。
“这里。
我多加了一层蜂窝铝板,重量只增加了百分之五,但承重翻了一倍。
上去跳两下都不会塌,要试试吗?”
这句话带着询问语气的话配上她单膝跪着、仰头看燎原的姿势,似乎有点变味。
燎原垂眼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那就上去试试。
我不敢跳,你来。”
焱斐站起来,把手里的记号笔往工具带里一插,两步踩上展台底座,稳稳地站在结构正中央。
“够稳吗?”
她低头看燎原。
“够稳。”
“那签合同?”
“还有一个地方。”
燎原走到展台侧面,指着灯带藏线的位置。
“这里的走线,如果按这个弧度收口,外方消防检查的时候可能会有隐患。
我建议换一种收口方式。”
焱斐走过来,蹲下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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