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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
班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姓周，说话慢条斯理的，像在念经。
燎原坐得笔挺，面带微笑，目光落在周老师的脸上，看起来是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但她的耳朵在过滤信息。
“下周进行摸底考“”
记下了。
要提前准备，不能考砸。
成绩是她在这个新环境里的第一张名片。
“今天选出班干”
。
不感兴趣。
班干意味着精力的付出。
需要职位，不如站在有职位的人旁边。
周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几个职位名称，开始组织投票。
教室里嗡嗡地响，有人举手，有人喊名字。
燎原的目光从黑板上移开，落在前排。
藩歆正侧着头和焱斐说话。
她的嘴唇动得很快，像在讲什么有趣的事，焱斐偶尔点一下头，嘴角弯一个很浅的弧度。
她们的肩膀靠得很近。
近到藩歆的头发落在焱斐的肩窝里。
“班长选出来了，”
汪问在旁边小声说，“就藩歆前面那个微胖的男生。”
班长站起来了，开始义正词严地讲述鸿鹄之志时，什么带领班级走向辉煌”
，像从哪本励志书里抄来的。
燎原保持微笑，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因为前排那两只手，正在桌下传纸条。
藩歆写，递过去。
焱斐看，低头写，递回来。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很多遍。
然后——她们的小拇指在交接的瞬间轻轻勾住。
燎原看着那个触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复杂的东西，这是她从来未曾探究过的东西。
一种冷静的、观察者的好奇。
这两个女孩之间的关系，比她预想的更近。
近到可以在课堂上明目张胆地传纸条，近到手指碰到手指也不会躲。
她想起了开学以来观察到的碎片：藩歆搭焱斐肩时，焱斐不躲但身体会微微僵硬；宿舍里藩歆总往焱斐床上跑；课间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可能性。
燎原垂下眼，在心里把那几个碎片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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